我應了一聲，閉上睛，主動回吻他。這一次，我的吻帶著一絲主動的依賴。我的手環上他的脖頸，指尖陷他柔軟的髮間。我不是在回應黑貓，我是在告訴自己，告訴亞當，告訴許雋驅，告訴所有困擾我的幽靈——這裡，就是我的歸處。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我，亞當。」

那個縈繞在我耳邊的幻聲，在震航溫柔的貼上來的瞬間，被徹底驅散。他的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纯粹的、安撫人心的溫柔。像是在確認我的存在，也在向我確認他的存在。

是亞當被夏娃帶走時，神力四散的景象。而我腹中的神，收了那一切。這份力量，也遺傳給了我的孩。

「別怕。」

那個聲音又響起了，這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我閉上睛，不再回應。無論是愛是恨，是誰的聲音，都無關緊要了。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這份永恆裡，直到時間的盡頭。

我又加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邊的震航似乎被我的動作驚擾，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將我更地進他的懷裡。這份真實的溫，讓我從那短暫的幻聽中離來。

他的承諾像一溫的屏障，將所有外界的紛擾都隔絕開來。我在他懷中放鬆了體，那份屬於震航的、寧靜而堅定的力量，慢慢滲我的心靈。亞當的幻聲，許雋驅的遺憾，都暫時遠去了。

我伸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眉心，一縷極淡的神力轉而過。他舒服地眯了眯，像被溫柔的風撫過。他不懂神力的意義，只懂得母親指尖的溫。

他似乎明白我的心思，將我抱得更緊，幾乎是將我整個人嵌進他的懷裡。他的在我臉頰上連，溫柔的吻細碎地落下。

我蹲下，平視著他的睛。

我在心裡回答，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抬起頭，看著窗外，神殿的守護結界在夜中閃著微光。我體內的神輕輕顫動，那是屬於他的力量，如今與我共生。他不再是需要對抗的敵人，而是我永恆生命的一分，一個無法剝離的過去。

他吻完後，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低聲說著。他的聲音是真實的，帶著他獨有的溫度與磁。他能覺到我剛剛瞬間的僵，但他沒有問，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將我從回憶的淵中拉了回來。

「妳以為…我捨得嗎？」

「我在這裡，純真。」

「我以為你會和夏娃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妳想起誰，不妳想什麼，我都在這裡。」

「嗯。」

我懷裡震航的呼是溫熱而規律的，但這句話卻像冰冷的針，刺我安穩的意識。我抱緊了他，臉頰埋在他的頸窩，卻仿佛抱住了一個空殼。那不是他的聲音，也不是許雋驅的。

「睡吧，我的孩。」

「那不是夢，寶貝。」

「那也是我的一分。」

我將他抱到床上，為他蓋好被。震航也正好端著走進來，我們相視一笑。這個家，由著我、他，還有那個以另一種形式永存的靈魂，共同構築而成，完整而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