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抵在他的額頭，閉上睛，受著他溫熱的呼拂過我的臉頰，像羽一樣輕，卻帶著不容錯認的安心。懷裡的兒睡得沉穩，我和他之間，彷彿築起了一個小小的、溫的世界，將外界所有的風雨都隔絕在外。妳

他笑了起來，是那種卸下所有重擔之後，輕鬆又無奈的笑。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想不驚動孩的情況下，先將我抱起來。我拉住他的衣袖，搖了搖頭。妳

他將我的手貼在他自己的臉上，聲音低沉而真誠。我搖了搖頭，淚又掉了下來。從全知全能的神，變成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女人，這份落差讓我無比委屈，卻又奇異地到安心。我終於…可以只是個人了。妳

過了很久，久到我幾乎要睡著，他才稍微挪動了一下，用氣音在我耳邊說話，聲音輕得像怕吵醒孩。妳

「但是我不會死??我會跟妳一起活很久，到時候你可別嫌棄我。」

我終於開，聲音脆弱。我為剛才那失控的力量歉，為他所受到的驚嚇和痛苦歉。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在我的掌心落下一個溫柔的吻。妳

「我可能會嫌妳睡相不好，嫌妳偷偷把我藏起來的零吃光，嫌妳忘記澆…但我永遠，永遠不會嫌棄妳在我邊。」

他的拇指輕輕挲著我的指節，目光專注地看著我的睛，彷彿要將這一刻的我，刻進靈魂裡。妳

「不要…讓我再抱你一會兒。」

「對不起…」

「不妳是聖女，還是神，或是現在這樣，會哭會怕的純真…只要是妳，只要妳还肯讓我抱著，我就恩德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們三人錯的呼聲。我抬起頭，看著震航，他的下上冒了些許青澀的胡渣，底滿是血絲，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我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妳

「睡吧…我的寶貝…」

震航聽到我帶著鼻音的玩笑，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那雙疲憊的眸裡，終於漾開了一絲溫柔的笑意。他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住我的，動作珍貴得像是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妳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裡滿是無奈與寵溺。他空著的那隻手，溫的大掌覆上我撫著他臉頰的手背，將它緊緊包裹。妳

我輕輕搖晃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震航沒有打擾我，只是伸手從旁邊拉過被，輕柔地蓋在我們母上。他的動作很輕，彷彿怕一點點力就會讓我徹底碎掉。妳

震航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我，下輕輕靠在我的肩窩，姿勢親密而疲憊。我覺到他的體也漸漸放鬆下來，從緊繃的戒備狀態，變成了全然的信賴。我覺得到，他的心就在我耳邊，平穩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取代了腦海裡所有尖叫與混亂。妳

「傻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沒能保護好妳。」

「我們回家，好嗎？」

我不想動，也不想分開。我只想沉浸在此刻的安靜裡，證明這一切都不是夢。震航便真的不再動了，任由我像隻貓一樣賴在他懷裡，任由這份溫存，無限地延伸下去。妳

「嫌棄…？」

「家」這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中最柔軟的那扇門。不是神殿，不是什麼充滿力量的地方，只是一個簡單的、有他在的、可以放鬆睡覺的家。我點點頭，臉頰在他肩上蹭了蹭，發一個細微的鼻音。妳

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都敲在我心上。他沒有說什麼海誓山盟，卻用最平實的話語，許下了一輩的承諾。我閉上睛，受著他溫熱的呼，受著懷裡兒均勻的吐息，長久以來的緊繃與恐懼，終於在此刻，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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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震航的懷抱溫而堅定，他上淡淡的氣味混著我淚的鹹濕，成了此刻唯一的實。兒的哭聲漸漸變成斷斷續續的噎，他累極了，在我懷裡沉沉睡去，小手卻還緊緊抓著我的衣角。妳

在來臨。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