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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生活。

什么是正常的生活？

和许梨洛离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当那个温文尔雅的南老师？然后看着庄梦冉去跟贺霁臣签离婚协议后，一个人挺着肚子，去面对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她还是明星呢 ，这段时间恐怕都要藏起来了。这种心理落差别说多大了。

他做不到。

哪怕他不敢，哪怕他不知道该怎么扛，他也做不到转身就走。

南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企图说服庄梦冉，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顿：“我说了，我要负责。”

庄梦冉沉默了几秒，随后是一声极轻的嗤笑：“负责？南禹，你连自己都负责不了，你拿什么负责？”

“那是我的孩子。”

“所以呢？”庄梦冉的声音冷了下去，“别逼我说实话，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应该有孩子的，我之前因为那事，医生说我很难怀孕，没想到却让你中。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当时是想拿掉这个胎儿的……”

说到这里庄梦冉的嗓子哽了一下。

南禹看着她，问道：“那…为什么你最后决定留下孩子？”

庄梦冉犹豫了几息，嘴皮动了动，又轻又缓地说道：“因为医生跟我说，这一次要是再次人流，那我以后可能就真的，不能怀上了。”

听到这里，南禹的呼吸微微一滞。

“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半天，南禹挤出这句话。

“嗯。”庄梦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残忍的话从她的唇齿间一个字一个字崩出来，“你不要这么老土了，什么负责不负责的，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不过去精子库买了一颗精子，我根本不在意精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当然，以你的学历和人品我相信你的精子是优质的，你就权当我想要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你的。”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低，很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低哑地不似自己的声音，“说的好啊，庄梦冉，所以，我对于你来说，从开始就是一个消遣的工具，如今都是一个提供精子的载体吗？”

庄梦冉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甚至都不见波澜，但是她一只藏在披风的手抖得要命，只能拼命地攥紧披风才能勉强维持得住。

“嗯，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吧？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南禹只是沉默。

庄梦冉眼皮跳了跳，疲惫再次铺满她的眉目间，“虽然洛洛和你离婚，你自由身，我也要和贺霁臣离婚，我也单身，但不代表我们要因为这个孩子在一起。如果是钱的事情，这个不用担心，我自己是有积蓄的，而且贺霁臣也不会亏待我。今天我说的够多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就这样吧，门口在那边。”

虽然她的口吻软了起来，却依旧是貌似无情地下达了逐客令。

南禹讪然离开，站在楼下，抬头望着她的房子的位置，望了好久，等到脖子都发酸了，才慢慢弯下腰，撑住膝盖，剧烈地喘息起来。

晨风吹过，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那张单子在他指间，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足以压垮他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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