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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个还残留着暧昧和血腥气息的家,余吟身心俱疲。
她脱掉外套,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把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冲掉。
刚把包扔在沙发上,准备进浴室,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手机掐在手里。不是她的。
她走过去,手伸进包里,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外壳。是陆玉棹的手机。
才想起是他在医院缝针时,顺手放进了她的包里,后来两人心思各异,她都忘了这回事。
屏幕上跳跃着“覃饶”两个字。
余吟不想接,也懒得听到陆玉棹那些狐朋狗友的声音,直接按了静音。
但电话挂断后,没过几秒,又再次固执地响了起来。
她皱眉,就想到可能是陆玉棹本人用别人的手机打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滑开了接听键。
“喂?”
她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陆玉棹低沉的声音:“……是我。我手机落你那儿了。”
果然是他。
“嗯。”
余吟语气冷淡,“明天我找跑腿给你送过去。”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想再见他。
陆玉棹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好。”
干脆得让余吟都有些意外。
电话挂断,余吟随手想把手机放回桌上,却不小心手指一滑,屏幕亮起,界面还停留在微信的聊天列表。
她本来没想窥探他的隐私,但目光扫过屏幕时,却猛地顿住了。
她的微信头像,赫然出现在他的置顶聊天栏。
而且,显示昨天还有过消息来往。
这怎么可能?
她三年前离开时,先是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才注销了旧的手机卡,换了新的微信号。
那个旧的微信号,早就废弃不用了。
出于一种强烈的好奇和某种隐隐的预感,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几乎每天都不间断的语音消息。
时间线拉得非常长,她颤抖着手指往上滑动,一直滑到最顶端,手指都酸僵了。
竟然真的是从三年前,她离开那天开始的。
每一天,甚至一天好多条,全是语音。一直持续到昨天,他还在发。
余吟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慌和某种隐秘的期待交织在一起,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他发这么多消息,恐怕……不是在骂她。
这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她慌忙退出了微信,甚至想直接关机,好像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些可能颠覆她认知的信息。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逃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无法冲刷掉内心的纷乱。那些未听的语音消息,像是有魔力一样,不断在她脑海里盘旋。
洗完澡出来,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眼睛又酸又胀,脑子却异常清醒。
最终,在凌晨时分,她还是没能抵抗住那股强大的诱惑。她起身,走到客厅,拿起了那只冰冷的手机。
解锁,点开微信。
找到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最早的一条,时间是她离开那天的下午。
[吟吟,你到哪了?用我去接你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似乎还没发现她的异常。
第二条,时间间隔不久,语气却陡然变得暴戾:[你去哪了!余吟,你敢跑我抓到你腿打折!]
第三条,是在他听说她和司元枫一起离开,去机场追她的路上,声音焦急而愤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不许走!我有话和你说!]
第四条语音,时间断开了将近一个月。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暴怒和嚣张,而是死气沉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余吟,你心真狠]
仅仅听到这里,余吟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猛地按掉了语音,像是被烫到一样把手机扔得远远的。
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震惊,茫然,心酸,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悸动。
她就那样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熬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