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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
像刀刻出来似的,冷得像块冰。
马鞭在他手里甩得啪啪炸响,尘土扬起,那人居高临下扫了张弘范一眼,鼻
孔里「哼」了一声,活像在看一条蠕动的蛆。
张弘范心里暗骂:操,贾似道手下连个传话的侍将都这么拽?
他却不敢摆谱,堆起一脸狗腿笑,躬身迎上:「这位将军,一路辛苦!相爷
有何吩咐?」
那「侍将」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猫,落地无声,劲装下的身形瘦削紧绷,
腰杆笔直,肩背薄却挺拔,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
他似乎懒得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蜡封完好,火漆上贾似道的私印鲜红
刺眼。递信时那只手白得过分,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极短极干净,透着一股子阴
冷干净的狠劲。
张弘范双手接过,点头哈腰:「将军稍待,下官这就看。」
撕开信封,展开信纸,先验印章——朱红私印货真价实。再看字迹,笔走龙
蛇,劲道十足,却比贾似道往日更灵动几分。
张弘范赶紧读那正文,大概意思是让他即刻调拨铁锭铁器等物资共两万斤,
配一小队精干军士,随这侍将前往指定之地。事关机密,勿多问,勿耽搁。
落款贾似道,印章齐全。
张弘范额头微微一皱。两万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位将军,这……这两万斤铁器、铁锭、矿石,数目不小啊,相爷到底是
……」
那侍将正是黄蓉易容而来,她心里冷笑:这乌龟老鼠张弘范,却也不是个傻
子,不过老娘是什么人?女诸葛!后手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她压低嗓子,哑声粗气地说给张弘范一个人听:「相爷的事,你也配问?你
那小妾云娘这么辛苦给你捞的后勤都督不想要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混着滚油泼下来,张弘范脸「刷」地白了,冷汗唰唰往下淌。
这小白脸侍将绝对是贾似道心腹,亲信中的亲信,云娘的事情都知道?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赶紧哈腰:「是!是!下官这就办!将军稍待片刻!」
转头就吼亲兵:「快他娘的动起来!来二十个精干军士!库房清点铁锭铁器,
两万斤,一斤不少!五大车,马上备好!」
营里顿时鸡飞狗跳,张弘范亲自带人去库房,汗流浃背地监工,一车车铁锭
铁器等沉甸甸装满,锃亮得晃眼。
黄蓉站在一旁,马鞭甩得啪啪炸响,嚣张的一塌糊涂。她越嚣张,张弘范反
而越恭敬,连话都不敢再问一句。
一切办妥,黄蓉翻身上马,鞭子一扬,粗声粗气的喝到:「走!」
五大车铁锭铁器,二十精干军士,她领着队,马蹄扬尘,车轮辘辘,大摇大
摆离去。
张弘范站在营门,摸着冷汗淋的额头,长出一口气,心道:妈的!贾相爷这
手下够嚣张,心腹果然是心腹……幸好老子没多嘴。
老子怎么就不能成为相爷的心腹呢,难道要把自己的发妻王氏也送给相爷再
……操弄一下?
不对啊!王氏可没有云娘这般诱人啊!云娘可是万里挑一的好货色,老子好
不容易搞到手的,王氏相爷估计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