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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悦地催促道。
武敦儒只是茫然地摇头:「不……不记得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废物!」慕容杰心头火起,正要发作。
一旁的耶律燕却立刻柔声劝道:「先生息怒,息怒。这真经博大精深,每一
个字都蕴含至理,您听了一遍便已沉浸其中,可见其威力。拙夫重伤在身,神思
恍惚,忘了也是常理。不如先生先静心推演一番,消化了今日所得,明日再听他
继续,或许效果更好。若是贪多嚼不烂,反而有损先生修行。」
这番话说得有情有理,既恭维了慕容杰的天赋,又解释了武敦儒的「无能」。
慕容杰虽知道两人在拖延,但耶律燕的话戳中了他内心的痒处——他确实需
要时间来消化这天降的机缘。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两人,靠在墙角,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飞速推演那
几句口诀的奥秘。
一整日,静室中只有慕容杰偶尔因某个节点感悟而发出的轻哼声。
耶律燕则和武敦儒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直到下午,日头西斜,耶律燕才怯生生地开口:「先生,天色不早了,我该
……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慕容杰从武学的世界中猛然抽离。他睁开眼,目光灼热地看向
耶律燕,
心下一热,昨日的承诺涌上心头。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道:「回去?
回哪儿去?从今日起,你就睡在这里,随时听候调遣。」
「你无耻!」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是武敦儒!他目眦欲裂,挣扎着拉动铁链,发出
「哗啦」的巨响,口中污言秽语滔滔不绝。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伪装麻木的囚徒,而是一个被极致羞辱的丈夫。
「聒噪!」
慕容杰眉头一皱,屈指一弹,一缕劲风精准地打在武敦儒的哑穴上。所有的
咒骂瞬间变成了「嗬嗬」的窒息声,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却燃烧着几乎要
喷出火来的仇恨。
耶律燕见状,非但没惊慌,反而嫣然一笑,那笑容配上她眼角的泪痕,竟有
种动人心魄的凄美。
「先生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她柔声劝道,「真经之事方为要务,您若是和
他斗气,羞辱了他,他明日心存怨怼,又怎能安心为您诵读?他毕竟是我的夫君,
您若让他安好,我……我也好安心劝说于他,这对先生您,才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一番话,又软又硬,处处为慕容杰的「大业」着想。
慕容杰一想,确实如此。为了一个废物,耽误了自己修习神功的大事,得不
偿失。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还在地上翻滚的武敦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走吧!
明日一早再来!」
耶律燕恭顺地一拜,转身,缓缓走出了静室。当那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关上
的那一刻,她脸上所有顺从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一路快步,回到了自己那简陋的住所。推门进入,一个挺拔的身影早已在
屋内等候。
「如何?」刘真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
耶律燕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带给了自己无边的深渊中的一道光,给了她一
丝希望,所有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稍稍放松。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真弟,你真是神机妙算!」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那慕容杰
……果然如你所料,贪婪、自负,半分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