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约束部下，不得擅自行动，谨防鞑子趁机攻城！」

众将虽满腔怒火，但吕文德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他既已发话，众人也只

得强压下心头的愤懑，向着吕文德沉重地行了一礼，然后带着一身怨气，愤愤然

地退出了议事厅。

郭靖夫妇辞别吕文德，一路沉默。郭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一路

上一言不发。回到郭府，他终于压抑不住胸中的怒火，一掌狠狠拍在身前的八仙

桌上。

「咔嚓」一声巨响，厚实的实木桌面竟被他生生拍碎，木屑纷飞！

「蓉儿！」郭靖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悲愤，「这阉人……实在可恨至极！

吕大帅一生忠勇，为国为民，却落到这般下场！这大宋……这大宋到底是怎么了？！」

黄蓉走上前，握住他那微微颤抖的拳头，柔声劝道：「靖哥哥，你冷静些。

正是因为大宋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我们才更应该走啊！你看，吕大帅已经准了

我们去鄂州，现在王国忠接管军务，更是乱上加乱，前途未卜。靖哥哥，听我的，

我们走吧，带上孩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郭靖却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如铁：「不，蓉儿。正因为如此，我才更

不能走！越是这种危急关头，越是人心惶惶之时，越需要我郭靖在此镇守！王太

监不懂军事，鞑子随时可能破城而入，我若离去，吕大帅孤立无援，襄阳百姓怎

么办？我郭靖的忠义，岂是因一个阉人的小人得志，便能动摇的？」

黄蓉见他执迷不悟，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力，最终只得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默默地陪着郭靖坐下，不再多言。

她开始对郭靖失望了。她付出了贞操的代价，却还换不来夫君的一丝回头。

她又想起了刘真，想起了吕文德。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都对她的身子垂涎

三尺。

而自己的夫君郭靖，却似乎忘记了她也是一个妇人，也有强烈的需要，也要

安全感，在襄阳夫君身边，却已经没有了安全感。

她不由得想起了吕文德那个承诺，心头火起，老贼得了她的身子，郭靖这傻

大个却还不走！她要去向吕文德讨个说法。

……

夜色如墨，襄阳城的秋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黄蓉换上一身夜行衣，避开巡逻的兵丁，如一只轻盈的乳燕，悄无声息地潜

入了太守府。书房内，灯火昏黄，吕文德正对着一壶残酒，对着窗外的残月长吁

短叹，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突然，一道寒芒闪过，冰冷的剑锋已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吕文德身子一僵，却并未回头，只是苦涩地笑了笑：「蓉妹，你终究还是来

了。」

「吕文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蓉的声音冷若冰霜，握剑的手没有一丝

颤抖，「圣旨夺权，王国忠上位，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你答应过要送我们走，

如今军权易主，调令成了废纸，你是在耍我吗？」

吕文德缓缓转过身，任由剑锋在脖颈上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他看着黄蓉，

眼中满是颓然：「蓉妹，调令我早已签发，大印也盖了，你二人随时可走。那阉

人拦不住你夫妇。」

他猛地灌了一口烈酒，惨笑道：「圣上昏庸，宠信阉党。你夫妇二人想离开

这泥潭，我吕文德何尝不想？可这襄阳是座牢笼，锁住了你，也锁死了我。我已

尽力了，蓉妹。」

黄蓉看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在那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这个男人，

终究也是这乱世中的可怜虫。她和郭靖快二十年和他同守襄阳，自然了解这个男

人。

她心头微微一软，剑锋稍稍挪开了一寸，咬牙道：「可靖哥哥不肯走！他说

要与城共存亡！你的承诺没有实现，我们一家老小依然被困在这死地！」

吕文德死死地盯着黄蓉，那目光中压抑已久的贪婪与疯狂再次死灰复燃。他

看着黄蓉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廓，想起那日书案上的销魂滋味，呼吸陡然变得

粗重起来。

「他那是愚忠！是自寻死路！」吕文德突然跨前一步，不顾颈边的宝剑，猛

地张开双臂将黄蓉死死搂入怀中。

「你干什么！放开！」黄蓉大惊，拼命推搡。

「蓉妹，再给我一次……就一次！」吕文德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