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柳窈儿怒不可遏，抬起巴掌就往她脸上扇。

半空中，江念一把攥住了她挥下来的手腕。

她修为虽然低，却比身为凡人的柳窈儿力气大了不知道多少，柳窈儿被她攥得动弹不得，一双通红的眼睛目眦欲裂地瞪着她，江念玩味地勾了下嘴唇，把她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还她，“表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事注意分寸，免得人家在背后嚼舌根，说少阳宗柳家教出来的人没有教养。”

说完用力一搡，柳窈儿被她推得往后面跌了好几步，那地方本来站了好几个人，见她撞过来纷纷避让开，柳窈儿脚后跟踩到一块石头，惊叫一声，竟扑腾着摔了下去。

江念冷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先前相好的空位走。

她不是慕挽霜，像柳窈儿这种角色，她一眼就能看穿，她不会被这种人三言两语哄得分不清利害，更不会因为她占了个表姑的身份、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难就怕她，这世上没有人能强迫江念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更没有人能够当众给她下马威，柳窈儿既然要跑到她面前来找她的麻烦，那就别怪她一拳打在这个蠢货脸上。

柳窈儿摔得灰头土脸，挣扎着要爬起来，动作间却不小心撕裂衣裙，一声清晰的裂帛声，裙子上的破口一直开到大腿，柳窈儿尖叫一声，连忙伸手捂住了。

周围传来几声闷闷的窃笑，片刻后有人没忍住，率先笑出了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接一阵哄笑的浪潮。

方才她坐在季棠身边的时候，看见的一张张和善的笑脸，此时带上了各种各样的轻蔑表情，像鬼影一样环绕着她，指着她哈哈大笑，柳窈儿脸色铁青，往人群中间一看，就连坐在桌边的季棠都用手帕捂着嘴唇，看她的目光多了一丝鄙夷。

柳窈儿脸色铁青，侍女将她扶起来替她整理头发上沾染的草叶，她一把将人推开，捏着裂开的衣裙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得飞快，那两个侍女险些被她推倒，见她眨眼间就消失了，又忙叫着“姑娘”跟了上去。

江念坐在花树底下那张石桌上，撑着脑袋把玩指间一片树叶，目送柳窈儿带着滔天怒火离开的背影，周围不少人用怪异的目光瞧她，江念没搭理，不过这件事终究只是赏花宴上一个小插曲，没多久又各顾各的谈笑风生。

江念一直注意着不远处长生殿那边的人，心里琢磨要怎么样才能顺理成章地把药方弄到手，回过神忽然发现那位像话本里面的狐狸精一样、一直在吃葡萄吃个没完的江少主正定定地看向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和江念视线相撞，对方挑了下修长的眉梢，一双细长凤眼盯着她没挪开，偏过头又咬走一颗圆润饱满的葡萄。

江念，“……”

很好，无意之间，她好像已经引起这位江少主的注意了。

往好的方面来说，距离拿到药方又近了一步。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