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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赏宴江念让她当着那多人的面丑，柳窈儿就在心里选好了放走荒血之后替她罪的人选，回来之后她往江念的清雪居附近放了几只麻雀用以监视，麻雀这东西很常见，往院墙上一站，一般人没事儿本就不会注意到，动它只需要放极其微弱的灵力，稍微离得远些，就算是修为的人也不容易察觉。

正待看清楚那男人是谁，却见朦胧的白纱随风扬起，江念倒上一杯酒给对方递过去，酒盏到了边，那人低就着她的手喝下，江念手臂一绕，又将那酒送了自己嘴里，那白衣男人静了片刻，低低地笑起来，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到自己大上横坐。

柳窈儿环着，从鼻腔里不屑地哼一声。

她在心里骂了会儿，转念一想，这怎么不算是江念的把柄？

——是清雪居。

晚风贴着湖面柔柔地穿过，小舟和莲叶随风晃动，扬起的白纱落了下去，柳窈儿眯着睛仔细一看——

蓝紫光闪过，小麻雀变成指大小的晶石躺在她手心，柳窈儿握着那块石低下沉思，云笼罩于秀的眉目间，她脸逐渐变得狠，“啪”的一声，一掌拍在了窗上。

那搂着江念亲吻的男人，正是应该待在清静峰闭关的景玉珑！

“……”柳窈儿震惊地瞪大了睛，控制着悬浮在半空的画面放大，又拉到近前，她待在慕挽霜边的时候跟景玉珑见过不止一次两次，对这位光风霁月的表夫印象极其刻，此刻又怎会认错！

你真是好本事。

有一搭没一搭梳着发，心思飘得正远，一只小麻雀忽然从夜中飞了过来，停栖于她肩上的纱衣，歪过脑袋用喙梳理翅膀上的羽。

放在窗棂上的手快要把那块木抓碎了，柳窈儿回过，看向床上死猪一样昏睡的贺秉翁，又看向凉亭小榭中与江念渐吻渐的景玉珑。

好啊，江念——

凉亭四周的白纱随风晃动，江念正在跟一个人喝酒，看那形似乎还是个男人。

柳窈儿放下木梳，摸了摸小麻雀的脑袋，两颗豆一样的小睛闪过幽蓝的光，一段半透明影像悬浮在柳窈儿面前，海棠开荼靡，凉亭外，一叶小舟在莲池中晃晃。

江念的脾气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那几只麻雀已经在清雪居附近徘徊好几天了，有时还会跟在江念后监视她一天的行踪，她就不信，抓不到那个小贱人的把柄。

柳窈儿眯起睛，冷笑一声，她就知，门在外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冰清玉洁的圣女一样，背地里就是个杨的货，还没阁就跟男人不清不楚地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