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江念为诱饵引他过来，又说了方才那些话，很明显已经知了他和江念的关系，并且手里还留有证据。

江念……

她轻声呢喃，嘴已吻上了景玉珑的脖，沿着下颔亲上去，待要吻上那双薄，抬时忽然觉一极为锐利的视线——

景玉珑皱了皱眉，不喜从她嘴里听见这个称呼，忽然又勾起了角，“你既然敢将我叫过来，想必手里还握着另一块留影石。”

景玉珑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地摔碎的茶盏，以及门前泻来的月光，大的纱衣被手指攥了褶皱，柳窈儿一双睛冒红血丝，死死盯着地板上留影石散落的粉尘，“江念”两个字如音般在脑里不断回响。

景玉珑转动着打量了一会儿，幽蓝微光映着他的眉鼻梁。

“仙君果然是聪明人，”他这一笑叫柳窈儿看得心漾，信手一翻，手中多了一块晶石，“仙君放心，我不是嘴碎的人，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挽霜表不好，我不会那么不识趣，这个时候在她耳边多嘴……”

景玉珑住她的下，抬了起来，冷冷地笑了一声，大概是觉得她耍的这技俩既拙劣又天真，“你觉得你手里握着那块留影石，就相当于抓住了我的把柄，从此可以让我对你言听计从？”

又是江念……

“所以，你说话最好谨慎一。”

碎片将手心扎得血模糊，月光隐没于云层之后，屋里变得昏暗，白茫茫的雾气被门来的风开，柳窈儿中的不甘，逐渐变成了更加隐晦刻的毒。

景玉珑扬起了眉梢，问她，“只要什么？”

“这块血玉叫敛生石，立了契，从今往后便与你命脉相连，只要江念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同时从你嘴里说来，敛生石就会亮起，我碎它就像碎你的心脏，它没了，你也活不了。”

他的声音太平静，而神又太冷，门外黑漆漆的鸦群从月下竹梢飞过，恰似他眉间风雨来的翳。

霜雪，在上，不可亵渎，是极的，也是极凌厉的，让人胆寒的同时，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仰望、追随，得他一青睐。

柳窈儿心中生惧意，往后面退了一步，手臂也慢吞吞缩了回来，却在半空中突然被人抓住。

柳窈儿贴近他的耳朵，“只要仙君让江念有多远多远，像先前待她那样待我……窈儿代替她伺候仙君，保证比她舒服百倍千倍……”

柳窈儿僵住了。

刺痛传来，她的手腕被划破，鲜血落下去滴在景玉珑手中的玉石上，血如罂粟在玉石里面层叠盛开，很快整个石都变成了血红，与此同时，柳窈儿到神有些恍惚，仿佛有什么东西一层一层束缚住了魂魄。

“江念……”

她双手搂着景玉珑的脖，从眉看到鼻梁再到下，这般神仙似的气度，又岂是贺秉翁那个老东西能比的，应该说，她从前见过的所有少年或者男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景玉珑万分之一，“只要……”

同样微寒，凭什么江念可以将在上的景玉珑从云巅拽下来，而她不仅被荒血那条蛟下负咒，为了摆脱他还要委于贺秉翁那个半截土的老东西？凭什么？！！！

“还有——”敛生石散发莹微光，景玉珑握掌中，朝摔倒在地上的柳窈儿走近，俯下去，勾起了她的下，“本君很不喜你说的‘代替’两个字——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和江念比。”

景玉珑的睛里没有情，也没有怒气，除了在上的审视之外，又多了一丝玩味的鄙夷，“这就是你想说的？”

“如果有一天这件事被别人知了，不是不是从你嘴里说去，我一样会要了你的命。”

她脚下发，踉跄着往后面退去，撞倒了摆放茶盏那张桌，瓶和茶碗叮铃哐当摔了一地。

两指一，留影石在指间化作蓝紫粉末，洋洋洒洒地坠下去，飘散一地。

剧痛中，手里那两只晶石也拿不稳，摔落到地板上，又被一只修长的手捡起了起来。

柳窈儿的心忍不住加快，手指从前摸上去，揽住了他的脖，薄透纱衣下丰盈的呼之，倾上去，整个人几乎趴在景玉珑膛上，声唤他，“仙君……”

江念说她是个下贱东西，景玉珑问她是个什么东西，赏宴上那些人的哄笑声又冒了来，浪般环绕着她，得她发疯，一只只手伸来指着她嘲笑，柳窈儿狠狠盯着门景玉珑离开的方向，一只碎掉的瓷片抓在手心，鲜血从指里来，她完全没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