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所言字字非虚。”

他脱去上衣，叠好放在旁边，坐在一块突起的石上包扎伤。

“不必了。”

白羽松了气，握住剑的手又放了下去，一气还没缓到底，看清楚来人的相貌，他的脸又可见地难看起来，没去理会，缠好上的伤之后，偏过往胳膊上撒了药粉。

沈淮后跟着一大群人，个个修为都于他，他不断近，白羽只能一步步后退，直到来到悬崖边缘，听见了后呼啸的风声。

景玉珑一心修，她从没有见过比他更清心寡的人，就算江念真的有那个心思，景玉珑也断然不会被她引诱。

“你想杀我？”白羽眯起睛，“就算平时我与你关系不好，跟你打过几次架，也不至于让你痛恨我到趁试炼的时候要我的命。”

沈淮抛了抛瑶光铃，铃铛相撞发清脆悦耳的鸣响，第三次抛起之后突然将它攥在掌心，他向白羽走近，带着后被迷雾环绕的连绵影，“是有人了大价钱，想买你的命。”

“我亲自去。”

——是一群平时跟他恶的人，带那个尤其看他不顺，叫沈淮。

白羽正咬着绷带往膛那伤上缠，察觉动静后动作一顿，吐掉绷带拿起石底下的剑。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他说完，背后的弟纷纷抬盯着白羽，沈淮一步一步朝他走近，白羽垂在侧的手攥成了拳，他觉到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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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只能去死了。”

这人想要他的命。

近来灵龙宗安排弟去太虚山迷障林历练，林中多幻象，栖息在这里的妖兽也大都擅长迷惑人心智的术法。

——试炼的时候被妖兽追逐跌落悬崖，没有比这更能瞒天过海的死因了。

“一个死人，留着有什么用？”

柳窈儿在旁边嘴就没闭上过，吵得人心里烦躁得不行，慕挽霜打断了她，抬望向窗外的夜，怔愣了许久，从白绫底下一行血泪。

她更相信景玉珑的情——

江念来灵龙宗十余年，慕挽霜自认对她为人秉如何还是清楚一二的，她相信江念不是那会私下勾引自己姑父的人。

远那片松林绵延成绿虚影，飘渺的白雾中，有一团影走了来。

白羽在弥漫的白雾中与朋友走散，走迷雾后，前是一座悬崖，天边星辰寥落，崖下那片面广阔而静谧。

去捕猎荒血之前那几个月，景玉珑上的确有很多疑，她每次暗示想与他亲近都被刻意岔开话题，也不肯让她碰，很久之前，她依稀记得有一天晚上景玉珑表现得很奇怪，像是有重要的事想和她说，但是她疾发作，对方又匆匆离开了，而昨天江念现之后，景玉珑拦下了慕青松，亲自追了去……

“不是我想要你的命……”

慕挽霜信这一，可柳窈儿不断在旁边说话，引着她的思绪也不断往下走，从前许多没有放在心上的细节忽然在脑里变得可疑起来。

沈淮拿着那铃铛在前晃了晃，银蓝穗上浸透血迹，大概是方才在迷障林的时候留下的，“这铃铛瞧着还好看的，嘶——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但留着玩儿玩儿也还成，我的了。”

——慕青松是江念的爹，理来说，景玉珑跟她应该连话都没怎么说过，他为什么要追去？

“你什么？”这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动他东西，白羽伸手去抢，却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方才中了一只蛊蝶的幻术，受了伤，但不足为虑，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那幻术让他脑变得昏沉，看东西也模糊不清，夜正是野兽行走捕猎的时候，如果不想办法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担心要是运气不好遇到了难缠的野兽，到时候会难以招架。

走得近了，那连在一起的影变成几个大的人形，白制服上银纹闪烁，是灵龙宗的人。

“还你？”沈淮嗤笑，拿剑柄拍了拍他的脸，“还给你什么？这玩意儿留在我边起码还能个装饰，还给你，啧啧——”

放在衣服上的瑶光铃被人拿了起来。

白羽沉一双睛盯着他，但两只胳膊都被人结结实实架住了，对方修为明显比他，他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于是沉着脸说，“把铃铛还我。”

“表，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在这里怕江念她伤心，其实人家背地里不知怎么嘲笑你呢，要不是看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我这个表妹的也不忍心在这时候告诉你，你只要让这位绿荷姑娘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