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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双手放于身侧,伏低下去,直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
“方才逍遥子已经替挽霜换掉了眼睛,她现在性命无虞。”
“江念虽然出手伤人在先,但她将自己的眼睛给了挽霜,成了一个不能视物的废人,终究救了挽霜一命。”
议事殿中鸦雀无声,只有景玉珑的声音一个字接着一个字,在大殿每个角落回响。
“荒血关乎灵龙宗灵脉,此事关系重大,放走荒血非江念一人之过,是我没能保密,才让事情最终走到这一步。”
“江念年纪尚轻,又用自己的眼睛救了挽霜一命,我知灵龙宗律法如山,不可撼动,但请宗主看在十四年来江念将灵龙宗当成自己家的份上——留江念一命。”
此话一出,原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瞬间放大,然而不等众人诘问,景玉珑下一句话更如一记惊雷,让殿中所有人炸了锅。
“放走荒血的罪责,由我替江念承担。”
这场单方面针对江念的指控,因为景玉珑的涉入而变得复杂了起来。
荒血是景玉珑带人抓回来的。
最后,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也是他泄露了禁咒,导致荒血最终被放走。
江念虽然放走了荒血,又打伤了慕挽霜,但没人亲眼见到她动手,留影石也没有记录下过程,说到底,没有切实的证据。
偏偏最后,慕挽霜命悬一线之际,又是她用自己的眼睛把人给救了回来。
这样盘根错节,让整件事变得无比棘手,对江念来说反而是好事,因为复杂就意味着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景玉珑主动将自己扯进这件事,成了站在江念前面承受众怒的挡箭牌,众人也不敢像刚才那样给慕青松施压,因为再逼下去,意味着要惩处两个人,踩踩江念也就罢了,却没几个人真敢往景玉珑脸上蹦——放走荒血事关重大,景玉珑把罪责往自己身上一揽,真要论罪惩处下来,就算不死,也得磨掉他半条命。
谁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慕青松坐在宽椅上,听他说完,片刻后,朝前面倾过身。
他虽然一语未发,景玉珑却松了一口气,他能看出来,慕青松动摇了。
或许本来就在等合适的台阶。
他的心终究还是偏向江念的。
景玉珑闭了闭眼睛,低头,握紧的右手缓缓摊开,掌心沾染的血迹湿润粘稠,躺着一枚白玉打的小葫芦,已经碎成了好几块,每一块都沾着血,比朱砂还要鲜艳刺目。
是方才从江念身上摔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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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面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江念恍惚听见了大门开合的声音。
石床上铺着的茅草被血迹浸透,她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直到一阵熟悉的花香萦绕在鼻端,盖过了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有人捏着她的下巴转了转,似在欣赏她的惨状,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来,“惩处你的结果出来了,江念,你想不想知道?”
“你犯下两桩重罪,你那位宗主爹爹对你失望透顶,三日后要将你流放到妖界魔骸冢,你的好仙君也同意了,等会就会有弟子过来传话,江念,你等着死在妖界吧。”
江念没有回应。
她现在的模样实在凄惨,白绫浸透了血横在眼睛上,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面色惨白,浑身都是血,凌乱的长发也沾满了血迹,柳窈儿拿手帕掩着鼻子,差点以为她死了,推了她两下,片刻后,江念才动了动嘴唇,“当时地牢里第三个人,是你,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