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自己是想打他还是想抱住他，只是本能地、歇斯底里地，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肩膀。

她抱住他受伤的那一侧，手掌贴着他的伤，觉到血一一地往外涌。

像是要把这些日所有的委屈、愤怒、心疼、意，全都通过这一咬他的骨里。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被他握住往前送——

"我知怎么弥补你了。"

她不知是小刘送粥的时候留下的，还是酒店本来就有的。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还要我怎么恨你啊？你还要我怎么恨你……"

陈秋宁尖叫声。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同情他了。

她想松手，但他的手握着她的，不让她松开。

床柜上有一把削苹果的果刀。

他忽然觉得心好疼。好疼。

霍优在哭。

"霍优——！"

他真的不知。

……

她只看见那把刀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被霍优握在手里。

为陈秋宁而疼。

他不知。

忽然，有滴落在了她的脖颈里。

"不是我不放过你。"他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是你自己不肯放手。你觉得自己能改造我，可结果总让你失望，你就越不肯放手。我们明明都分手了，可你还是要来找我……"

一陌生的情绪涌上了霍优的心。

他像是陷了某混的逻辑迷里，眉皱着，神情痛苦而迷茫。

他把刀柄递给她。

"你疯了——你这个疯——我他妈倒了八辈血霉遇上了你——"

他忽然说。

她已经满脸泪，整个人扑到他上。

力气忽然回到了她的里。

在那一瞬间，陈秋宁照亮了他那颗被蒙蔽的心。

掌，声音有些飘忽。

她猛地坐起来，狠狠推了他一把。

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看着她。

"这样就扯平了。"他说，"我让你疼，我也疼。我知你有多疼了，公平吧？"

他的力气很大，即使是在血，即使脸已经变得苍白，他依然能轻易地控制住她。

"来。"他说。

霍优被她推得晃了一下。

"走。"陈秋宁闭上睛。"我求你了，走。我被你玩得团团转，被你牵着鼻走。你让我兴我就兴，你让我痛苦我就不敢快乐。我玩不过你……求你了，放过我吧。"

他不知为什么要伤害她，就像他不知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月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if线完】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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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两滴。

"你还要说这话——"她的声音尖锐，"还要说这轻飘飘的话，好像都是我的错？是我贱，是我蠢，好了吧？那你能不能离我这么蠢这么贱的人远一？"

她咬得很用力。用尽了全的力气。

陈秋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他的手动了。

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在得到之前先毁掉，习惯了在被抛弃之前先推开，习惯了用痛苦去测试这个世界——测试她。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连着那把刀。

刀尖刺他腹侧的瞬间，她觉到一温的顺着刀刃来，沾了她的手指。

“秋秋，我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