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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盛夏,就连城市外面的强光都无法穿透这间廉价出租屋的阴冷。常年无人居住的墙壁似乎能渗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土腥气。程薇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门,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灯火,而是这片几乎凝成实质的昏暗与潮湿。
看着真是闹心。
这就是程薇贪图便宜租下的“家”。她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没读大学,当时和家里吵架闹矛盾,关系破裂,而后来到新城市独自生活。
刚搬进出租屋,她就被房东坑了,那死老头说“哎呀我看你是个姑娘,价格才便宜那么多的,这里只是稍微有点潮,通风就好了”的地方。结果就是,通风也拯救不了,这股阴气和寒意仿佛根植于建筑骨髓里。
她把包随手扔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旧沙发上,随即扬起一小片灰尘。只有高中学历的她,在残酷的社会上起早贪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得过许多惨痛教训和待人待事的经验。她自认早已百毒不侵,可面对这个破屋子,心底依旧感到一阵沉重的无力感。
“啧。”不耐烦地咂了下嘴,程薇踢掉磨脚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厨房,想烧点热水泡面。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客厅与厨房交界处的墙角,一个棕黄黑相间的、长条多足的身影,正静静地伏在墙纸的缝隙边缘。
程薇的呼吸瞬间一窒。
是那只蚰蜒。她搬进来第一晚就见过的,体型大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蚰蜒。它一动不动,仿佛墙纸的一部分,但那密密麻麻的十五对步足和长长的触须,明确宣告着它是一个活物。
卧槽……!
外形难看的虫子有很多,但这么有冲击力的还是第一个。
她僵在原地,心脏咚咚直跳,不是害怕,不是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烦躁和生理性的厌恶。她从小就很怕会动会飞的虫子,这种多足的生物更是位列最顶端。那一晚,她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整晚都没睡好,导致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上班,精神恍惚。
既然主动出现了,那就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拖鞋?还是算了,打散架了全是腿,还有体内的浓浆,清理起来很恶心。一番思想斗争后,她选择用扫把赶走。
于是,她伸手摸向厨房里的扫把,视线死死盯住墙上趴着的虫子,生怕它转眼间消失不见。但是稳妥起见,还是弄下来打死,根除后患吧。就是因为它,害得自己那天上班状态差,导致扣了工资。
所以她这是报仇,正好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然后抡起扫把就拍过去。
惊悚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只掉下来的巨大蚰蜒周身泛起一阵微弱而奇异的光,轮廓开始模糊、扭曲、拉伸……几秒钟后,原地站着一个……人形?
一个只穿了条裤子的少年。
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十七八岁,个子挺高,大概有一米七六左右,顶着一头异常醒目的橙色短发,犹如这间灰暗屋子里唯一的暖色调。他长相清秀,皮肤很白,眼神怯生生的,黑色瞳孔里满是惶恐。
最诡异的是,他身上背部的位置,脊椎处隐约有一个立体的、类似巨型蚰蜒的图案,如同纹身,又似乎不仅是纹身,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而且,他身后还延伸出两条细长的尾须,正不安地摆动着。
程薇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竟然是只雄虫。
妖精?鬼怪?还是她加班太久、饿昏出现幻觉了?
那橙发少年在她愣神的时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合十,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怕:“姐!姐!我真不吃你!不要打我!我会死的!求你了!”
程薇:“……”
这下跪求饶的场景太过荒诞,以至于她心头的恐惧和厌恶都被冲淡了不少。她眯起那双平日里总是死气沉沉,此刻却难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