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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至一(2/2)

陌生并未让他到不安,反而像给他刷上了一层暂时的保护,将他与遥远的西北,与那几桩血腥事件隔离开来。他需要这喧嚣和陌生来淹没自己。

卡载着两个旧相识和一段聒噪的往事,沿着公路继续向县城方向驶去,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动,看似无垠的田野走到了尽,逐渐被抛在后,路边的行树变得稠密,枝叶厚,绿得发暗,蒙着一层从田野带来的细尘,远现了疏疏落落的鱼塘和低矮楼屋,而在更远的地方,一座座工厂厂房的廓连绵起伏,像镶嵌在绿海洋边的礁石。

待等关上车门,空调一打,可算觉到了凉快,葛正庆又拿了把脸,然后是脖,手臂,最后撩起短袖,探和腹,一改私下里不耐烦的模样,对罗飞虎笑:“。忒了。亏你能在这块儿地上扎。”罗飞虎笑了笑说:“住习惯就好了撒,我最开始来,到了夏天真是恨不得奔才好,汗全捂在上,到起得都是痱——听歌不?”

临街的店面招牌五颜六,但打印的图案在整日的风雨淋下已变得模糊黯淡,都是些五金百货、理理发、电动车专卖的字样,歪斜的公站牌旁的候车亭里,蹲着坐着几个等车的人,正无打采地摇着扇

过了桥,景象便陡然不同了,路面宽阔起来,是双向四车泥路,虽然有些地方已经裂,但气派是有的,路中间立起了隔离栏,显示着这里的秩序与郊野的不同。路两旁的建筑不再是零散的自建房,而是成排的、样式统一的五六层的楼房,楼下是各式店铺,招牌得规规整整,网吧、服装店、小餐馆、移动营业厅……一应俱全,人也随着这景象的闹而展现了一的朝气,各式各样的声音和景混杂在一起,让在路上逃亡,吃遍了各风沙的葛正庆久违地受到了一丝松快和新鲜。

这里与他熟悉的西北小城截然不同,西北是粝的、开阔的,彩是黄土的褐与天空的蓝,但在这里,一切都是的、拥挤的,彩是各层次的绿,夹杂着瓷砖的亮白和楼房的灰调,像一位柔情却充满哀怨的的女

驶过来,在路上调了个,停在了托车的正前方。罗飞虎是个长相周正的青年,门牙微凸,耳朵向外招着,听老人说这耳朵最是来福,总之,他给人的觉是喜气洋洋的。

碾过路面晒的沥青,发黏腻的声响,路上终于有了人烟,两旁大多是农村自建房,屋铺着红瓦片,墙上贴着白或米的瓷砖,一些人家的屋上竖着太,在烈日下反着刺的光。

罗飞虎打开了车载收音机,接通电源后了那个标着“CD”的钮,机先是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读碟声,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响起了熟悉的舞曲前奏,是韩国女歌手李贞贤的《哇》,罗飞虎翻来覆去怎么听也听不腻。下过去的歌和过去的人都在,罗飞虎颇有些“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受,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那会儿大街小巷都放这首歌,尤其是迪厅,当时我跟你,还有其他几个兄弟,一下班,了厂就要往迪厅跑……”

卡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泛着浑浊的绿意,缓慢。

葛正庆听着,觉得罗飞虎似乎并没有打算得到什么煽情的回应,便也没嘴,他抱着胳膊看向窗外,只有在本能地随着音乐小幅度地动。

罗飞虎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尾门,爬上车斗将里面的斜坡板放了下来,两个人一推一拉,托车就轻轻松松地上去了。

罗飞虎晃的幅度更大,从前他就是最闹和舞的人,他快速扭看了窗外,指给葛正庆看:“那边是开发区,这几年搞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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