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疏离

暮色渐沉时，沈玉婷终于等到了闻司韫的助理。

对方手里捧着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后，一颗鸽蛋大小的粉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璀璨得让人心动。

可沈玉婷盯着粉钻看了几秒，心里却没多少喜悦。

比起珠宝，她更想等闻司韫回来。

她把粉钻随手放在梳妆台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看手机。

时钟从七点走到九点，再走到十一点，玄关处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沈玉婷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去，语气里带着担忧，也藏着点委屈，“该不会以后每天都这么晚吧？你总这么熬，会不会猝死啊？”

闻司韫正低头解领带，指尖刚触到领结，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片模糊的光影。

是某个清晨，女人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慢慢梳理长发，阳光落在她发间，他从身后走过去，伸手替她系好睡袍的带子，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肩头，她回头笑了笑，眼尾弯得像月牙。

那画面一闪而过，女人的脸依旧看不清，可掌心残留的温度却真实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晃了晃神，才慢半拍地回应：“不会的，我平时大多住在公司，今天是特意回来的。”

这两天，类似的画面总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

雨天里共撑一把伞的小巷、书房里并肩看文件的暖光、甚至是女人软乎乎抱怨“你又熬夜”的声音。

他拼命想抓住细节，却只记得那些零碎的温度和气息，连女人的轮廓都抓不住，只能安慰自己是醉酒后的幻觉。

“住在公司？”沈玉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才刚结婚啊！连蜜月都还没开始，你就整天待在公司，那我们结婚还有什么意义？”

闻司韫皱了皱眉，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看着眼前沈玉婷带着怨怼的脸，莫名觉得陌生。

脑海里的女人从不这样大声抱怨，就算生气，也只会轻轻掐他的胳膊，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没接话，只是转身往卧室走。

沈玉婷跟在他身后，又追问：“你洗澡了吗？”

她特意换上了新买的真丝睡裙，领口绣着细碎的蕾丝，还喷了闻司韫以前说过好闻的香水，眼里满怀期待。

闻司韫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期待的目光让他心里泛起一丝不忍。

毕竟是新婚妻子，他确实冷落了她。

他点了点头：“还没，我现在去。”

说完便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很快淹没了卧室里的沉默。

沈玉婷坐在床边，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心里满是焦急的期待。

她盯着梳妆台上的粉钻，又想起闻司韫刚才的恍惚，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他好像从婚礼后就变了，虽然依旧温和，却总透着点疏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没过多久，浴室门打开，闻司韫穿着浴袍走出来，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线条清晰的锁骨滑进浴袍里。

沈玉婷眼睛一亮，起身就想扑过去，可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闻司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别管它了！”沈玉婷伸手想去按掉手机，语气不满，“能不能把手机关了，我们好好待一会儿？”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闻司韫推开她的手，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