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害怕

沈稚樱刚走到工位，就听到茶水间方向传来压低的议论声，夹杂着“杀人犯”“灭门”的字眼，让她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似乎是在议论一起杀妻灭门案。

“你们是没看卷宗！那男的发现他老婆出轨后，直接摸到情夫家里，用水果刀把两人都捅了，连情夫刚上小学的女儿都没放过！”负责行政的李姐声音发颤，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晃，“警察去抓他的时候，他就坐在血泊里，手里攥着他老婆的婚纱照，眼神直勾勾的，又狠又怨，像要把人嚼碎了似的！”

“这么狠？”另一个同事倒吸一口凉气，“那女的也是，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出轨，最后把自己和别人都害了。”

“谁说不是呢！”李姐叹了口气，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压得更低，“说起来，我总觉得那男的眼神有点眼熟，昨天看到秦总来接沈律师，盯着沈律师的眼神，跟那杀人犯看他老婆遗照的样子，竟然有点像！都是那种……攥得特别紧的感觉，沈律师可得小心点，男人要是偏执起来，太吓人了。”

沈稚樱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冰水浇透。

她推开门走进茶水间，原本热闹的议论声瞬间掐断，李姐也尴尬地搓着手：“沈律师，你、你来了啊？我就是随口聊案情，没别的意思。”

“嗯，来接杯水。”沈稚樱尽量让声音平稳，可指尖攥着水杯的力道越来越大，冰凉的玻璃硌得指节发白。

她从没想过，秦时樾温柔眼底藏着的偏执，会被人这样直白点破，更没想过会和“杀人犯”的眼神挂钩。

“李姐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林薇连忙打圆场，递过一杯热拿铁，“这能一样吗？秦总那是疼稚樱，才总盯着她看。稚樱又没出轨，也没做对不起秦总的事，怎么会扯到那种案子上？”

“就是！沈律师上次还帮我整理合同到半夜，人美心善，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那杀人犯是因为被背叛才疯的，秦总和沈律师感情那么好，根本没可比性！”

“我上周还看到秦总给沈律师送花，一送就是九十九朵雪山玫瑰，多浪漫啊！”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帮她解围，可这些话听在沈稚樱耳里，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她捏着咖啡杯，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早就做了对不起秦时樾的事，早就成了同事口中“该被指责”的出轨者。

“谢谢大家，我没事。”沈稚樱勉强扯出个笑，转身快步走出茶水间。

回到工位坐下，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合同条款，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李姐的话，还有秦时樾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以前她只觉得那是温柔，可现在想来，那眼神里确实藏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像一张无形的网，以前觉得安稳，现在却让她莫名窒息。

“还在想刚才的话？”林薇端着文件走过来，小声问，“别往心里去，李姐就是嘴碎，案情聊嗨了没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