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樱靠在椅背上，大着气，心里的挣扎更剧烈了。

闻司韫沉默了片刻，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樱樱，过去的事已经回不去了。”闻司韫的声音放得更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拉回她的思绪，“你要面对现实，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街角拐过来一辆油罐车，不知怎么突然失控，朝着他们的车直冲过来。

沈稚樱，没再说话。

“怎么会这么巧……”她喃喃自语，心里升起一寒意。

是该彻底斩断过去，和闻司韫离开京圈？

还是该继续摇摆，活在恐惧和留恋的夹里？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意外了，之前的车祸、空坠，还有这次的油罐车失控，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沈稚樱浑发抖，脸苍白，额上渗细密的冷汗，脑海里却突然闪过秦时樾的脸。

“我知回不去……”沈稚樱咬着下，泪在眶里打转，“可我就是接受不了可能产生的后果。万一秦时樾把我轨的消息公布去，我在京圈就混不下去了，律所也待不了，客不会再相信我，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毁了。而且……”

“小心！”沈稚樱尖叫声，下意识抓闻司韫的胳膊，心脏几乎要腔。

“没关系，就算京圈待不下去，我们可以换个城市生活。”他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她，“我在上海、圳都有分公司，你可以去那边的律所工作，或者我帮你开家个人律所，没人会知你的过去。到时候，我们就能像普通人一样，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换个城市确实能避开秦时樾，可她在京圈待了这么多年，这里有她的朋友、她的事业，还有那些关于温柔的回忆，要彻底放弃，她实在舍不得。

她正想开，突然听到刺耳的鸣笛声。

“没事了，别怕。”闻司韫握着她的手，语气定，“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得彻底丢掉。

他底闪过一丝狠戾，不用想也知，这又是秦时樾搞的鬼。

他长得俊至极，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可那双睛里藏着的冰冷和偏执，却让她至今想起都觉得恐惧。

闻司韫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的同时踩下刹车，车着油罐车的边缘过，最终稳稳停在路边。

她到底该怎么办？

沈稚樱没说话，心里纠结得像一团麻。

她留恋秦时樾曾经的温柔，却又恐惧他现在的偏执；她想和闻司韫开始新的生活，却又怕失去现有的一切。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没轨，我们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他还会对我那么好……”

他知沈稚樱心里的挣扎，一边是被伤害的恐惧，一边是对过往温柔的留恋，她夹在中间，本无法轻易选择。

“樱樱，别想太多。”闻司韫看了她的纠结，放缓了语气，“离婚的事，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会你。但你要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