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纠结

周一清晨的律所，沈稚樱推开玻璃门时，前台小姑娘笑着跟她打招呼：“沈律师早！严律刚才还在问您到了没呢。”

“早，严律在办公室吗？”沈稚樱点点头，一边往办公区走，一边整理着西装外套的袖口。

昨晚秦时樾的冷淡还压在心里，连带着今天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严律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稚樱的脚步顿住，心脏猛地一沉。

是闻司韫。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跟严律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紧绷。

“稚樱来了正好！”严律看到她，立刻笑着招手，“闻先生过来咨询反垄断案件的事，你不是对经济纠纷类的案子最有经验吗？过来跟闻先生讨论一下，给点专业意见。”

沈稚樱的指尖攥紧了公文包的带子，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严律，我今天还有几份合同要审核，可能……”

“合同不急，先处理闻先生的案子。”严律没听出她的为难，直接走过来，把她往会客室的方向推，“闻先生是重要客户，你好好跟他聊聊，我去趟法院，晚点回来。”

说完，严律快步走了，留下沈稚樱和闻司韫单独待在会客室里。

门关上的瞬间，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稚樱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不敢看闻司韫的眼睛。

倒是闻司韫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普通公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关于官司的事。”

“还没考虑好。”沈稚樱的声音很轻。

她还是没下定决心，一边是职业理想，一边是婚姻和秦时樾，怎么选都像在刀尖上走。

“我下个月开庭。”闻司韫往前倾了倾身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藏着几分笃定，“我希望你能帮我辩护，沈稚樱，只有你最了解秦氏的辩护策略，也只有你能赢他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就算你不来，我也已经有了上辈子的经验，证据链比上次更完整，这次也一定不会输。”

沈稚樱抬起头，终于看向他。

他的眼底映着窗外的晨光，带着她熟悉的执拗，可这份执拗此刻却让她心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能帮你”，话到嘴边却又卡住。

她舍不得放弃那个能让自己重新发光的机会，更舍不得看到闻司韫独自面对秦氏的律师团。

见她沉默，闻司韫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悲伤：“难道，你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了吗？连一个帮我的机会都没有？”

沈稚樱的心里闷闷的，像压了块石头。

她别开脸，声音透着几分生硬：“如果不是讨论案件的事，就请你出去。我还有工作要做。”

闻司韫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的悲伤渐渐变成了失落。

他站起身，拿起沙发一旁的西装外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心：“中午……去我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