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闻】正义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沈稚樱坐在律所的办公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闻司韫”三个字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秦时樾前几天刚飞法国分公司，临走前还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可她却要在这个时候，做出一个可能会彻底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决定。

良久，像是下定了决心。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按下发送键，消息很短：“中午有空吗？在你之前买的公寓见，谈反垄断官司的事。”

几乎是秒回，闻司韫的消息带着明显的急切：“有空，我马上过去等你。”

沈稚樱看着消息，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对秦时樾的愧疚，有对律师荣耀的执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闻司韫的旧情。

她强迫自己收回思绪，拿起桌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见面。

中午一到下班时间，沈稚樱就拎着公文包快步走出律所。

闻司韫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靠在车门旁，看到她，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去：“稚樱，这边。”

上车后，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车载音乐轻轻流淌。

闻司韫播放的，依旧是她上辈子爱听的音乐。

沈稚樱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直到车子停在熟悉的写字楼楼下，她才缓缓开口：“闻司韫，我帮你打这场官司，只是因为我觉得秦氏的垄断行为确实不合规，不是因为……”

“我知道。”闻司韫打断她，眼底透着一丝苦涩，却还是笑着帮她打开车门，“先上去吧，外面风大，你还怀着孕，别着凉了。”

走进公寓，熟悉的装修风格让沈稚樱有些恍惚。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还残留着前阵子他们一起生活的痕迹。

她刚换好鞋，就被闻司韫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你终于决定帮我了，对不对？”

沈稚樱的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手臂甚至轻轻蹭到了她还未显怀的小腹。

“闻司韫，你放开我，我们先说案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在，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重。

闻司韫慢慢松开手，却没有走远，只是转身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我知道，你帮我，是为了律师的荣耀，为了法律的公平，不是为了我。”

他顿了顿，低缓嗓音带着几分失落，“而且，你现在怀的是他的孩子，我们之间，早就不一样了。”

沈稚樱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避开他的目光，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别说这些了，我们说回案件。秦氏的垄断证据，我整理了一些，还有几个关键的合作方，我知道他们手里有秦氏强制排他的录音，只要能拿到这些，胜算就很大。”

闻司韫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