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桔子珍珠与指纹

“无处不在的监控，在地下室光照不进的角落密集如蜂孔，他这么不放心你吗，怕你在地下室里还会出轨？还是什么…”青年皱起眉，当真像在思索，又带着无奈：“不能怪你吧，出轨的话，你这样的女孩子…也是情理之中啊。”

谢橘年听呆了，又像被吓住了，像被关进兔笼里的兔，用那样惶惑又懵懂的目光看他，在他步步逼近下竟不知闪避，喃喃张口：“警官先生…”

青年再一次微笑打断，只是这次警告意味显露无疑：“叫我Ari，不是警官先生，也不是Ari警官。”

“快十八岁了是不是？我二十二，警校刚毕业，也能勉强算得上同龄人吧？”

蜜肤棕瞳的异国青年询问尚且算得上彬彬有礼，尽管他不知收敛的视线却近乎冒犯。

“所以不要那么生疏嘛，pretty girl.”

“ok,扯的有点远了。”

“三层高的房子，却只有一间能住人，男式衣帽间挨着女式的，那么大一张床，到处都是浓烈到刺鼻的情侣气息…那就是你们的房间？”

“你哥哥很坏啊，即使吵架你也无处可去，依旧只能乖乖的和他同床共枕。”

“你知道吗，June，告诉你一个秘密。”青年煞有介事的，面上显出点兴奋，手指搭上她的床沿。

谢橘年更深垂了头，目光无处可落，她回过神，也渐渐晓得她似乎在被一个警官用言语在玩弄，她厌恶，恐惧，却发不出声，想蜷缩进哪里，甚至想躲进床底，她攥住被角，死死揪着。

Ari也看到她的躲闪之态，话音慢下来，有些不解：“你不想知道吗？”

“你们的床头是不是有一个用数百颗细粒珍珠连接成的桔子图案？只有到夜晚，上方的壁灯一开，橙红的光影映上去，才显出模样。June…你知道其中一颗珍珠里面有个摄像头吗？”

“有特殊感光设置，只在壁灯亮起后才开始窥视…像一只蚂蚁的眼睛，活的，会根据你在床上的翻来覆去移动位置，以牢牢跟随你的脸…我说，他到底想看什么啊？”

“不是每晚都睡在你身边吗？这还不够？人睡着了不是很枯燥吗，他到底要记录什么…”

“唔…不会…”Ari皱眉苦思，像对此无比嫌恶，又确实好奇，忽然灵光一现，他啊了一声，旋即眉头拧得更紧。

一瞬间嫌恶到无以复加：“有病吗？”

“睡着了也要看着你？”

“很窒息吧。”

他看向她，对上她抬起的眼，“因为这样才想要杀了他吧？”

“死一万次都不可惜，你应该就放任他自生自灭，已经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一直被囚禁，根本没人知道你在那儿，不得不说，June，你报警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青年嗓音低沉，不紧不慢在陈述，只如同一个挚友为她分析，而不是在面对一个只相识几日的伤人案的嫌凶。

谢橘年轻声的，试探着问：“警…Ari，你疯了吗？”

她忽然有点丧气，塌下眉眼，又说道：“麻烦你帮我叫护士来吧，我、我好像烧出幻觉来了…”

“哈…这就疯了？”Ari闻言，笑得很开怀，她这才发现他颊侧有一个酒窝，圆圆的，很标准，衬得他突兀的有些孩子气。

她也愣了，没想过自己会用孩子气来形容一个比她大五岁的成年男性。

Ari坐回椅子里，向后一滑，他忽然转了一圈，椅子是可转动式的，很快停下来，他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他伸手扯了扯领口，像憋得厉害，呼吸不顺，而后直接扯开一个纽扣，手臂的线条绷得很紧，蓬勃的臂肌将警服撑得鼓起。

青年转过身，领口已有些凌乱，不复一直以来的笔挺和克制，再开口时嗓音却仍是低沉悦耳，并无不同：

“如果我说，纵然你有一万种理由想杀他，但，他却并不是为你所伤呢？”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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