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點著淡淡的寧神香，紗帳沒有放下，床鋪上鋪仙裘與被，旁邊掛著素白的單衣，茸茸床中盤著銀白小龍，閉著靜謐的午睡。

「?」開明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看著前的茶盞。

尾鬆開他的小拇指，輕柔地推被窩，帝林知紫箏有聽進去，在仙裘上輕拍三下並伸手放下帳紗走去。

開明苦笑，紫箏離開飯廳後帝林才稍微有點架。

「該給你的答案就這些了。」餵完紫箏，帝林給兩人倒茶才開始吃自己那份麻糬。

「下午我去接星兒下課，娘可睡久些。」他將仙裘折起來蓋住紫箏只留一絲空隙，「醒了喝杯溫醒醒。」

紫箏冷哼，「看在帝林的份上，琉金鎖、內傷，就算了，這事到頭來問題不是在你上，是在某人。」她瞪了帝林一。

此時凡竺又進來扶紫箏站起，去時不忘朝開明狠狠瞪去一。

送走開明，帝林趕緊回到寢殿瞧紫箏睡得是否安穩，他輕輕地開門躡手躡腳房。

「是?」

帝林趕緊餵她一顆金平糖，用帕將嘴角的藥都淨，「好！」他又多推一顆紫箏中，寵溺無比的笑。

白茫茫蘆葦海，山丘順著風壓平一片片，稍嫌多雲的天氣，白雲襯白，宛如雪季。

「娘?」帝林趕緊抱著她撒嬌，怕又要被罰去蹲馬步，「別生氣了啦?」

「阿星妳想要的話多撿一些便是。」栩蹲在旁邊回話，看帝星興致沖沖的挑

難怪玄選擇緘不言，如此家醜?如何啟齒。

紫箏危險的眯起，她雖然沒龍晨那麼記仇但也不是個任人搓圓扁的主，「還知要歉？」

帝林坐在床沿輕摸小龍銀白泛著純粹青光的龍，手有著蛇類般的冰冷卻麗無比，他又摸摸小龍額上小巧的龍角與眉心，彷彿覺到有人，紫箏微微睜開金黃而倒豎的瞳孔又閉上，睡得無比安詳。

紫箏還是哼了聲，「我累了。」她本來就還在休養中，睡個懶覺不會有人苛責。

「讓凡竺陪著去休息吧。」帝林討好的笑，「凡竺！陪阿箏休息吧！」

紫箏留下幾給帝林喝，她接著喝每日三餐不能少的藥，藥湯已經熬到渾黑發陣陣苦味，她卻習以為常的捧起來一飲而盡。

「孽徒回去了，我命他回去反省，短時間是不會再來了。」帝林輕聲。

小龍沒有睜開，只是親暱地用尾捲住帝林的小拇指。

「這兒的蘆葦絮可上好了，尋常人採不到呢。」

帶著大草帽的女孩亭亭玉立，懷抱著自己撿來準備枕心的蘆葦絮，「栩可要撿一些回去？」她問旁只拿著一蘆葦甩的女孩，聲音如銀鈴清脆。

「這明明是我自己買的！」紫箏抗議。「怎麼沒有甜點！」

張嘴給帝林餵，她開心無比的笑容幾乎閃瞎開明的。

「?」開明站起，朝著紫箏單膝下跪拱手賠禮，「是徒兒衝動，還請師娘恕罪。」

紫箏期待的等凡竺將紅豆麻糬端上，她急吼吼地想一吞被制止，「會噎著，分兩！」帝林把她的那份搶走拿到一旁用筷切開。

我為神明的失職！」

「回去給我好好反省。」他沉著聲，「把你那個事不顧後果的改一改！」

開明看帝林撒嬌雞疙瘩掉滿地，「謝師娘。」

妖族只有在最虛弱最脆弱時才會無力維持人，但現在的紫箏偶爾會恢復原形以龍的姿態午睡，對於體弱多病的她來說不需時時維持人形反而比較自在，這時候的紫箏特別毫無防備，只有在最安全的地方才敢如此。

「嗯…不用吧？」被喚作栩的女孩不像她這麼講究，「撿回去成掃帚差不多？」

面對紫箏的撒嬌帝林只是她臉，「當然有！別急。」

雖說活了兩千年她也早已習慣化人，但原形還是放鬆多。

帝林搖搖她的手，無聲神在求她別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