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千皮兽

为了贴合身份，给叔换了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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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林北麓的冬天格外漫长，那里的北境王国已连续下了十四天的雪。

年轻的国王Edmund站在议事厅的高窗下，看着雪花一片片贴上玻璃，又迅速被室内的热气融化成水痕。他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深棕色的眼睛总是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朝臣们私下说，国王陛下继位以来，从未见他对任何人心软过。

可就是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在一个风雪夜，从战乱南境的难民队伍中，带回了两个孩子。

那一年，女孩Ling七岁，男孩Luca五岁。他们的母亲死于南境叛乱中的流矢，父亲则更早战死。

两个孩子蜷缩在难民队伍的末尾，像两只被遗弃的幼兽，浑身泥泞，饿得皮包骨头。

Edmund本不该亲自去巡视难民安置点的。

那晚他失眠，骑马出城散心，鬼使神差地拐进了城外临时搭建的棚户区。

他后来对任何人都不曾解释过那一刻的动机。

他看见那个小女孩把自己仅剩的半块黑面包掰成两半，把较大的那一半塞进弟弟手里，然后抬起头，用一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他。

他选择走了过去，蹲下来，与她平视，对她伸出手：“跟我走吧。”

女孩眼中带着些犹豫，最终握住了他的手指。那只手很小，小到只能握住他一根手指，但握得很紧。

他把两个孩子带回了城堡，以国王的名义收养了他们。

Edmund教他们骑马、剑术与兵法，为孩子做木马、读诗篇，在每一个暴风雪的夜晚坐在两个孩子床边，用低沉的声音讲北方古时候的传说。

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他同时还是一位国王。

教会和大臣们一直在催促国王的婚事，王未有妻却已有子，这不符合王室的规定。

他们劝说他：“您该有自己的孩子……”

会议室中这一幕被十岁的Ling看在眼里，她没有推门走进去。

夜晚，Edmund发现女儿在卧室中独自啜泣，才做了三年父亲的Edmund看见她的眼泪，瞬间烧起森森怒火，他控制住表情，半蹲在她的面前，温和地问Ling：“好孩子，谁让你哭泣？”

Ling不说话，摇了摇头，Edmund问不出原因，便只好哄她，给她讲故事让她放松心情。

故事说到一半，Ling拉住了他的手指，仰起脸小心地问他：“陛下，您不会抛弃我们的，哪怕您有了其他孩子，对吗？”

Ling和她的弟弟不一样，她从未叫过他父亲，也比弟弟Luca更快适应了城堡的生活。

她从不提过去的父母，也从不哭泣。这让Edmund既欣赏又隐约不安。

如今，他知道了原因，温和坚定地握住孩子的手，把她搂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不会，我不会有别的孩子。”

Edmund将他的决定告诉了臣子和教会，无疑招致了反对。

他坐在王位上，用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发话：“如果这个决定让你们选择不再效忠，门在那边。”

一片寂静中，没有人离开。

“好，那就这么办，等公主成年后，再议我的婚事。”

两个孩子渐渐长大，性格迥异。

Ling生性沉静，喜欢在藏书塔里读古老的诗篇，也喜欢独自爬上城墙看落日。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是北境夜晚天空的颜色。但她最令人难忘的不是容貌，而是那种奇异的、沉静的气质。她从不主动开口说话，但一旦开口，每句话都像经过斟酌后落地的金币。

Luca是人尽皆知的美少年、性格张扬、野心勃勃。他比姐姐更懂得如何在宫廷中攫取权力，也更懂得如何讨人喜欢。朝臣们私下议论，说王子殿下比公主殿下更有王室风范，当然，说这话的人往往没有注意到，国王陛下的目光永远更多地落在女儿身上。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Ling很快就要成年了，她越长越不像北境人该有的相貌，她的东方气质在这片土地上极为罕见，城堡里的人私下议论：“Ling小姐太像美丽的女巫。那种美是不祥的。”

Edmund听到下属给他转述这话时正在擦剑，他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谁再多嘴，舌头就不用留了。”

从此再没有人敢议论Ling的长相。

成人礼前一天，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