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千皮兽

Edmund从地牢里出来之后转过身，走上楼梯，走过走廊，走进马厩，骑上马，冲进了黑夜。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没有任何目的地，只是骑着马在黑松林里狂奔。树枝抽打他的脸，马匹在黑暗中嘶鸣，他不在乎。他只想跑，跑到一个没有自己的地方去。

天亮的时候，他回来了。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被树枝划出的血痕，衣服被荆棘撕破了，他看起来像一个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士兵。

但他走进城堡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钢铁般的平静。

他走到Ling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Ling打开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不需要任何语言，不需要任何证据，她从他眼睛里就知道了。

“您进来吧。”她说，侧身让开了门。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站在那里，像一棵即将被连根拔起的树在做最后的挣扎。

“多久了？”他问。

“八个月。”

“八个月。”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你瞒了我八个月。”

“我没有瞒你。”Ling说，“我只是没有告诉你。”

“这有什么区别？”

“您还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告诉您是不是？难道您以为我不知道，一旦我告诉了您，您会怎么做？”

Edmund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他当然知道答案。他会恨自己。

他会把自己放逐到王国最偏远的地方，或者更糟，他会用那把曾经保护过她的剑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你就！”Edmund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所以你就让自己被一个怪物——”

“您不是怪物。”Ling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您变成的那个东西不是您，但您在那个东西里面。爸爸，您在里面，您认出了我。每一次，您都认出了我。您用您仅存的那一点理智，认出了我。”

Edmund踉跄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石墙。他顺着墙壁滑坐下去，把脸埋进双手里。

Ling蹲下来，跪在他面前。

“我不需要您原谅我，”她说，“我也不需要您接受我。我只是不想让您带着自责和痛苦度过余生。现在您知道了真相，您可以去找解药，可以找人破除魔药。然后您就自由了。您再也不会变成怪物了。”

“那你呢？”Edmund从指缝间抬起头，眼眶通红，“你怎么办？”

Ling微微一笑。那个笑容让Edmund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我？”她说，“我会很好。我会去修道院，或者去南方。世界很大。”

“不。”Edmund说。

这个字脱口而出，快得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思考。

Ling愣住了。

“不，”Edmund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但坚定，“你不能走。”

Ling被他拉住手腕，背对着他被Edmund抱进了怀里，她低下头，嗅到熟悉的父亲身上的味道：“陛下……”

Edmund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Ling……我的孩子……”

Ling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那种苦涩的痛，她轻声说：“陛下……让我走吧，请您宽恕自己。”

回应她的是更加难舍的拥抱，男人的体温隔着衣物都快传到她身上。

Edmund最终放开了她，理了理Ling被他蹭乱的头发：“我会去教会领罚，这是我的罪，我会自己承担。你是无辜的，这里是你的家，你不应该离开。”

Ling清楚父亲侵犯女儿在教会那会遭到多重的惩罚，她紧紧抓住父亲的手：“别……求您，别……”

“一国之君，如果连我都无视伦理纲常，道德律法，那这些东西还会有谁遵守？好孩子，最近你很辛苦，早些休息吧。”

Edmund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往后每一日，教会都用浸透盐水的藤条鞭笞Edmund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