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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官兵。男人没有多
做停留,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他的随从们准备离开。临行前,他只是回
望了鹿清彤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便翻身上马。
「萧哥哥,我们走!」赫连明婕也利落地跨上自己的坐骑,她回头冲着鹿清
彤用力地挥了挥手。就在他们的马蹄即将踏起烟尘,绝尘而去的那一刻,赫连明
婕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偷偷地回过身,用手拢在嘴边,大声地朝着鹿清彤喊道:
「鹿姐姐,有缘再见!萧哥哥的名字是……」
然而,一阵秋风恰在此时呼啸而过,吹得林间的树木「哗啦啦」地乱响,那
喧嚣的叶涛声,无情地吞没了赫连明婕后半句话的关键部分。鹿清彤只看到她张
着嘴,却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等风声稍歇,他们一行人的身影已经变成远方的
小黑点,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最终,她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个神秘的「萧哥哥」,到底姓甚名谁,成
了一个悬在她心头的谜。
抵达长安后的这一个月,对鹿清彤来说,是紧张而又充实的。她几乎没有时
间去细想那日林中的遭遇。她一头扎进了浩如烟海的书卷之中,全身心地投入到
了决定命运的会试里。考场上的奋笔疾书,放榜前的焦灼等待,以及最终金榜题
名时的欣喜若狂。
因为成绩优异,她毫无悬念地进入了殿试。殿试不过是走个流程,她凭借着
出色的文采和沉稳的应对,毫无意外地被圣人钦点为本届女科的状元。
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繁琐的流程——谢恩、授服、参加琼林宴……她像一个
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完成着一个又一个仪式。在这些忙
碌的间隙里,她也曾旁敲侧击地向人打听过。她问过同科的举子,问过礼部的官
员,甚至在琼林宴上,鼓起勇气向几位临近的朝臣请教,想知道这京城之中,是
否有哪位功勋卓著、箭术超群的年轻武官姓「萧」。
然而,得到的结论却让她大失所望。京中有头有脸的武官姓萧的倒是有几个,
但不是年过半百的老将,就是职位不高的中低级军官,没有一个能与那日林中那
个气度不凡、统领着精锐手下的男人形象对上号。
难道「萧哥哥」真的只是赫连明婕对他的一个昵称?他根本不姓萧?又或者,
他的身份太过特殊,根本不在寻常的官将名录之中?
线索就此中断。鹿清彤只能将这个疑问深深地埋在心底。她想,或许他说的
对,若是萍水相逢,知不知道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她的内心深处,却
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们,一定不是萍水相逢。
今日,在这万众瞩目的殿前,在这天汉王朝的权力中枢,她又燃起了一丝希
望。她相信,只要他还在这长安城中,只要他还身在朝堂之上,她就一定能再次
见到他。她耐心地跟随着队伍,一双明眸,在不经意间,仔细地扫过从她身边经
过的每一位佩刀持械的武将,每一个气宇轩昂的身影。
紫宸殿内,金碧辉煌,香烟缭绕。天子赵佶高坐于龙椅之上,身着十二章纹
的衮冕,神情雍容,带着一丝艺术家特有的慵懒,俯瞰着阶下百官。
随着殿前太监那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大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匈奴使臣,觐见——」
「突厥使臣,觐见——」
「契丹使臣,觐见——」
「女真使臣,觐见——」
「鲜卑使臣,觐见——」
一个个来自北方草原的强大部族的使臣,身着各自华丽而充满异域风情的服
饰,手捧国书与贡品,依次上殿,对着天汉天子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说着生硬的
汉话,表达着对天朝的恭顺与敬畏。尽管谁都知道,在这份恭顺之下,隐藏着的
是狼一般的野心。
在这些传统大部族之后,便是一些新兴的、或地处偏远的小部族与邦国。漠
北草原上刚刚崛起的乞颜部,长白山深处的渔猎部落建州部,西域绿洲中的各个
小国,雪域高原上的诸部头人,甚至还有隔海相望的东瀛倭国派来的遣汉使…
…他们一一上殿,献上各自的奇珍异宝,整个朝会流程繁琐而漫长。
鹿清彤和一众新科进士们,就一直恭敬地等候在殿外的广场上。秋日的阳光
虽然不烈,但站得久了,也有些口干舌燥。她耐心地等待着,听着殿内传出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