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辈中的翘楚!令人羡慕啊!」
他提到岳云,语气中满是真诚的赞赏。
一直沉默寡言的岳飞,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那张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
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他对着赵充国拱了拱手,谦逊地说道:
「老将军谬赞了,犬子顽劣,还需多加历练才是。」
一旁的徐世绩却端着酒杯,笑着插话道:「岳将军谦虚了。要说羡慕,我们
才该羡慕赵老将军您呢。您麾下班超、郭子仪,进可剿,退可抚,都是可以独当
一面的帅才,我等羡慕。」
他这话立刻得到了众人的附和,赵充国听着这些恭维,脸上不动声色,只是
美滋滋地捋着胡子,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样。
于是,话题便极其顺滑地,从男人之间那点原始的攀比,转向了更加高级的、
属于军方巨头之间的商业互吹。
谁都知道,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善茬。徐世绩手底下,有那位听见
鸡叫就起床练剑的神人祖逖,还有玩花活颇油滑的彭越、李愬;陈庆之麾下,更
有号称「万人敌」的李存孝和勇冠三军的萧摩诃;而孙廷萧这边,光是跟来的秦
琼、程咬金、尉迟恭,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谁手里还没攒着几张王牌,没藏着
几支精兵强将呢?
但话说到明面上,大家又都开始了一轮新的谦虚。
「哪里哪里,」徐世绩笑着摆手,「祖逖不过是不爱睡觉,精力旺盛了些。
其余几个,更是整日里不务正业,就喜欢研究如何搅扰后方,阴人中路,上不得
台面,上不得台面。」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谦虚起来。
身着白袍的陈庆之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我身处江南,本就缺少良
马,能搜罗到一些『稍微懂点骑术』的汉子,组建起一支骑兵队伍已是万分不易,
与各位将军麾下的铁甲雄师相比,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孙廷萧更是一摊手,满脸无奈地说道:「别提了!我手下这几位老哥,来投
奔我之前,不是贩私盐,就是当捕快,还有个打铁的。跟各位将军麾下那些世代
将门的宿将相比,我这就是个草台班子,一群乌合之众!」
孙廷萧那番「乌合之众」的自贬之词,引得池中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
这些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谁会真的相信他的鬼话?但大家也都
乐得配合他演戏,场面一时间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泡着脚的陈庆之,忽然笑着开了口,将话题的矛头对准
了孙廷萧。
「要说草台班子,孙将军你这个班子,可是把我们整个江南文章锦绣之乡的
头一块牌子都给撬走了啊。」他语带笑意,目光转向孙廷萧,「我要是早知道状
元娘子是这般人物,定要提前奏请圣人,将她截留下来,为我扬州增添几分文气
才是。」
他这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孙廷萧得意地一摆手,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可不成!」
一旁的徐世绩也促狭地开了口,他看着孙廷萧那身精壮彪悍、新旧伤疤层层
叠叠的身体,慢悠悠地说道:「说起来,骁骑将军这几年东征西讨,转战南北,
可比我们这些守着自己驻地、原地练兵的,要痛快多了。」
这话听似羡慕,实则暗藏机锋,点出了孙廷萧近几年战功彪炳、圣眷正隆的
事实。
孙廷萧却像是没听出来一般,连忙又摆出一副叫苦不迭的模样:「哎,老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