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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会像变戏法似的,从行囊里摸出面粉和鸡蛋,在
简陋的军灶上,为她做上这么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汤面。那酸爽开胃的味道,总能
让她瞬间食欲大开,将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那是独属于她和她师父之间的、最温暖的秘密。
可是……可是现在再提起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那些美好的回忆,他难道真
的还放在心上吗?若他真的在乎,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推入火坑?
玉澍的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又被更深的绝望所浇灭。
就在这时,一旁的鹿清彤却忽然轻笑出声。她看着那张药方,语气里带着一
丝恰到好处的、仿佛不经意流露出的酸意:「哦?这道鸡蛋面的食谱,将军可还
从未让我们品尝过呢。看来,将军心里还是藏着私的嘛。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玉澍苍白的脸上,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说道:「只
是郡主娘娘这般英姿飒爽、能拉弓舞剑的巾帼美人,若是真就这么饿瘦了,连剑
都拿不动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将军当年的一番教导?到那时,倒也和我们一样,
都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了。」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吃醋,抱怨孙廷萧厚此薄彼;可细细品来,又像是在
不动声色地嘲讽玉澍,说她如今自暴自弃的模样,辜负了往昔,与她们这些「弱
女子」也没什么两样了。
这番话,如同尖针一般,精准地刺中了玉澍心中最骄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杏眼,瞬间瞪大了几分,死死地盯着鹿清彤。
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赫连明婕却像是没听懂鹿清彤的言外之意,歪着脑袋,
很不服气地反驳道:「非也,非也!状元娘子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是弱质女流,
我可不是!」
她说着,还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小胸脯,炫耀似的说道:「你看我,
天天跟着萧哥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还能骑着呼雷豹到处跑!我可有劲儿了,
还一点儿都不胖!」
这番天真烂漫的炫耀,落在玉澍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另一重更加赤裸裸的挑
衅与嘲讽。
好啊……好啊!
一个说自己现在是弱质女
流,另一个炫耀自己能跟着他大吃大喝。这两个狐
狸精,是合起伙来,变着法子地气自己!
一股久违的、不服输的怒气,猛地从玉澍的心底升腾而起,瞬间冲散了连日
来的颓丧与绝望。她「噌」地一下,竟从病榻上坐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念晚,嘴角终于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端
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等着玉澍接下来的发言。
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鹿清彤见状,知道火候已到,便趁热打铁,继续用一种看似陈述事实、实则
步步紧逼的语气说道:「将军此次奉旨北上,既是送亲正使,又兼代天巡狩之权。
我身为骁骑军主簿,职责所在,自然是要寸步不离,随侍左右的。」
她这话,明面上是在说自己的公务,暗地里却是在告诉玉澍:你嫁与不嫁,
都影响不了我们。这一路北上,我都会陪在他身边。
赫连明婕还没听出鹿清彤的弦外之音,只听她说要跟着孙廷萧,立刻便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