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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所以,郡主,你也要懂他。」
「懂他?」
苏念晚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却又精准地,拨动了玉
澍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刚刚恢复了些许神采的杏眼中,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她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才不要懂他。」
「我敬他,慕他,爱他……可他呢?他只对我疏远,对我冷漠!我多想…
…我多想回到还小的时候,回到他还会扶着我的胳膊,纠正我的剑势,回到我还
能不加避嫌地,为他捶一捶酸痛的肩膀的时候……」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你们不知道……我阿爹阿娘去得早,是祖父一手将我养大。可他是一朝亲
王,军国大事缠身,也无暇多顾及我。后来,连祖父也去了……偌大一个王府,
就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只有在他教我武艺的时候,只有在他把我当成一个可堪造就的兵,而不是
什么娇滴滴的郡主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不是什么皇室
的摆设,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那份深埋心底的、长达八年
的孺慕与爱恋,在这一刻,终于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然而,宣泄过后,她的眼中却没有了泪水,反而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
倔强的火焰。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们,用一种近乎是宣誓般的
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既如此,我便好好地,跟他去幽州!去成全他送亲的
功劳,去配合他巡狩的大任!」
「但是我,偏不要懂他!」
看着她那张重新焕发出神采的、带着决绝之色的脸庞,在场的苏、鹿、赫连
三位美人,都不禁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许,也有了然。
「对。」鹿清彤上前一步,迎着玉澍的目光,用一种既是鼓励,又是煽动的
语气,缓缓说道,「就让他看看,你玉澍郡主的飒爽英姿。让他明白,亲手把你
这样的女子送到别人的手里,将来,会是何等的后悔!」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玉澍的心。
她愣愣地看着鹿清彤,看着这个被她视为头号情敌的女人。她原以为,她们
是来示威的,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从鹿清彤口中说出的,竟
是这样一句……近乎是为她张目、替她出气的话。
这一刻,玉澍看着鹿清彤那双清澈而智慧的眼睛,忽然有些愣住了神。
玉澍定定地看着鹿清彤,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杏眼中,此刻泛起的是一种极
为复杂的光芒。有钦佩,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认知。
她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个被她视为头号情敌的状元娘子,在情爱与权谋的博弈
场上,段位实在比自己高出了太多。
从她踏入这个房间的第一刻起,自己的赌气,自己的凄凉,自己的郁结,甚
至自己那点可怜的、用以自我折磨的食欲不振,都被她举重若轻地,一步步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