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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唐周,宣布大贤良师闭关、由他代传号
令,已经持续了整整几个月。这种说辞,在真的「圣女」出现后,显得是那么的
苍白无力。
一名心腹渠帅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唐帅!不好了!清河
郡那边,又有数个分坛不再听从我们的号令,他们……他们说我们是背叛大贤良
师的奸贼,要……要奉邺城那位圣女的号令,诛除叛贼!」
「滚!」唐周一脚将那渠帅踹翻在地,随手抓起桌案上一个茶碗,狠狠地摔
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你说谁是叛贼!」
事情,早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
他本以为,在司马家的死士帮助下,他成功夺权,囚禁了师父,从此便可坐
上这权力的宝座,呼风唤雨。可谁曾想,司马家和安禄山在帮他完成了这第一步
后,便再无新的行动指示。他只知道,那群真正的大人物,正在蓟州与北方各部
落的国家接触,似乎在谋划着更大的图谋。
之前许诺给他的,待安禄山起兵,黄天教群起响应,事成之后便封他一个开
国大将军的承诺,也迟迟没有着落。
他就像一颗被用过的棋子,被随意地丢在了棋盘上,无人问津。
更要命的是,唐周很快便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掌管这数十万教众的能力。他
所擅长的,不过是阴谋诡计与阿谀奉承。在掌握大权之后,他迅速沉溺于贪图享
乐之中,与各地前来巴结的地方豪强权贵们打得火热,大肆接受他们的供奉,这
也直接造成了这几个月来,黄天教从上到下迅速腐化、离心离德的局面。
此刻,唐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坐在火山口上的傀儡皇帝,随时都可能被脚下
的烈焰,和那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民意所吞噬。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那些大人物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唐周手下那群跟着他一起背叛的所谓「心腹」,其实也没几个是真正能独当
一面的。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夺权计划,从头到尾,都是安禄山派来的人在策划,
司马家派来的死士负责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而他唐周,充其量只是一个被推
到台前,负责安抚人心的吉祥物罢了。
如今,真正的操盘手都撤了,只留下他一个吉祥物面对这即将崩盘的烂摊子,
他如何能不焦急?
他只能不停地派人去河内和幽州,询问两边的情况。得到的消息却让他愈发
心寒:司马公人已经不在河内老家,不知所踪。而幽州方面,安禄山的回复永远
都是那一句——让他再等等,因为「和北方各部国的条件,还没商量好」。
唐周虽然没什么经天纬地的大能耐,但这点基本的政治嗅觉还是有的。他知
道,安禄山所谓的「商量」,无非是要和漠北、辽东那几个强大的部族国家谈好
条件,确保在他起兵叛汉之后,这些人不会趁机从背后抄他的老窝,最好还能出
兵相助。至于事后,无非就是割让边境的领土,或是每年缴纳大量的岁币和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