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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圣女,咱这不是说
坏话,是……是夸他呢!咱兄弟本来是想跟着大贤良师干大事的,如今看这孙将
军对百姓也好,还救了大贤良师,若是他真有心举大事,那咱们跟着他干,也没
啥不好的嘛!」
张宁薇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事实上,她也看不穿那个男人的想法。那个在朝堂上装疯卖傻,在战场上运
筹帷幄,在床榻上又霸道温柔的男人,就像一团迷雾,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却
又怕深陷其中。
不过马元义的话,倒是说出了现在很多黄天教渠帅的心声。他们对孙廷萧是
真服气,那些被选出来编练的教众,一个个训练得比谁都卖力,比谁都听话。这
种向心力,甚至超过了当初对张角的盲从。
张宁薇暗暗握紧了拳头。不管孙廷萧想干什么,她只认准了一点——若是他
真的为了所谓的大局,要把玉澍妹妹双手奉上给安禄山那个淫贼,那她这个曾经
一起颠鸾倒凤过的「好姐姐」,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去帮那个狠心的男人解
决掉这个「烦恼」,绝不让玉澍受辱。
就在这时,一名小医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圣女!圣女!
苏太医那边传话来说,大贤良师……大贤良师他醒了!」
自广宗总坛被救回后,这位曾经呼风唤雨的「大贤良师」张角,便一直如同
活死人般沉睡不醒。虽说脉象平稳,呼吸尚存,但无论张宁薇如何呼唤,都毫无
反应。
苏念晚为此可谓是殚精竭虑。她翻遍了医书,又在军中四处寻访,终于从一
名参加过西南战事的骁骑军老卒口中,打听到了这种类似「离魂蛊」的症状。据
此,她大胆施针用药,前两日张角忽然呕出了几口腥臭难闻的黑水血块,随后又
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谁曾想,就在今日大家都忙着各自差事没注意的时候,他竟然真的醒了过来。
消息传到城外,孙廷萧连马都顾不上换,一路狂奔从新军训练场赶回了邺城
驿馆。
一进驿馆后院,只见里里外外已经被闻讯赶来的黄天教渠帅和核心教徒围了
个水泄不通。这些人个个神情激动,有的甚至还在抹眼泪,见孙廷萧来了,纷纷
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孙廷萧大步流星地走进厢房。
只见张角已经靠坐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形销骨立,但那双曾经
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已恢复了几分神采。张宁薇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喂食,一边止不住地掉眼泪,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苏念晚则静立在一旁,神情专注地为张角号着脉。见孙廷萧风尘仆仆地闯进
来,她转过头,那张温婉娴静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令人安心的温柔微笑。
「将军放心。」苏念晚轻声说道,语气笃定,「大贤良师体内的蛊毒已去大
半,脉象虽虚但已回稳,应当是无妨了。只要接下来安心休养,进补得当,下地
走动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苏念晚此话一出,就像是一道赦令。
张宁薇手中的动作一顿,连忙放下碗勺。她转过身,竟是当着满屋子人的面,
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苏念晚面前,泣不成声地说道:「苏姐姐!多谢
你救我父亲性命!此等大恩大德,宁薇……宁薇没齿难忘!」
苏念晚见状,连忙弯下腰去搀扶,嘴里连声说道:「圣女快别这样!医者仁
心,这都是我分内之事,哪里当得起如此大礼!」
可张宁薇此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连日来的担忧、委屈与如今的狂喜交织在
一起,让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软绵绵地根本站不起来。她一边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