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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继续飞快地说道:「只要孙将军能顶住安禄山的第一波攻势,为
朝廷争取半月时间,我们便可速速下令让江淮的徐世绩将军、两湖的岳飞将军北
上勤王!最好再让凉州的赵充国老将军抽调精锐东进,还有扬州的陈庆之白袍军,
都可沿大运河北上!集天下之兵,何愁叛贼不灭!」
「臣附议!」
一时间,大殿内附议之声此起彼伏。无论是严党还是杨党,此时都明白了一
个残酷的事实:如果安禄山的大军渡过了黄河,那什么党争、什么权谋都成了笑
话,大家的脑袋都得搬家,大汉的天就真的塌了。
而现在,那个挡在黄河以北,挡在这滔天洪水面前的,只有孙廷萧。
邯郸故城外,骁骑军大营。
空气紧绷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那日邢州对峙后,骁骑军的三千主力
铁骑就像一群蛰伏的狼,死死盯住了北面安禄山的本部大军。虽然双方还没有正
式开打,但那种一触即发的杀气,让方圆百里的鸟雀都不敢落地。
大营内,程咬金提着宣花大斧,在帅帐外转得像个拉磨的驴,那张大嘴从早
上骂到晚上,问候了安禄山祖宗十八代,直骂得口干舌燥,眼珠子都充血了。
「妈了个巴子的!那安胖子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颜太守和刘太守死得那
么惨,咱们就在这儿看着?!」程咬金一斧头砍在旁边的木桩上,木屑纷飞,
「将军!给老程五百精骑,我去把史思明那狗日的脑袋拧下来给颜太守祭旗!」
一旁的尉迟恭虽然没说话,但那双黑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马槊被他
擦了一遍又一遍,寒光闪烁,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个
痛快。
帅帐帘子一掀,孙廷萧走了出来。他一身戎装,面容冷峻,那双深邃的眸子
里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都闭嘴!」
孙廷萧一声低喝,瞬间压住了程咬金的大嗓门。他扫视了一圈众将,沉声道:
「谁也不许轻举妄动!这是军令!骁骑军骑兵分作十队,每队三百人,游弋于防
区边缘。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掩护百姓撤退!若是遇到幽州军小股游骑,杀
无赦!但绝不许主动冲击安禄山大营,也不许北上驰援那些已经没救的州郡!谁
敢抗命,问我的剑!」
众将虽然心中不甘,但在孙廷萧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也只能抱拳领命,咬
着牙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后方,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撤退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鹿清彤坐在满是文书的案几后,那双平日里握笔的手此刻正飞快地分发着一
道道令箭。她面色苍白,但眼神坚毅,在这乱世中展现出了女相之才。
「戚将军,这一百个工作队就交给您了。」她将令箭递给一身甲胄的戚继光,
「每个书吏和军官带两百名改编的黄天教士兵,分散到邺城周围百里。哪怕是扛,
也要把那里的百姓扛到邺城!」
「放心,戚某绝不辱使命!」戚继光接过令箭,转身大步离去。
而在更广阔的田野间,张宁薇一身素衣,手持黄天教的节杖,带着黄天教各
路渠帅奔走在乡间地头。
「乡亲们!快走!往南走!骁骑将军的大军在南边等着大家!」
「别怕!把粮食带上!带不走的就烧了!绝不给叛贼留一粒米!」
从邢州到广宗,再到邯郸,无数百姓拖家带口,汇聚成了一条长长的人龙,
向着南方那唯一的生路艰难跋涉。
去年是大旱,今年是兵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