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粮？那你们吃什么活到现在的？」

等破了邺城，那才是真正的富贵窝！」

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路上百姓，拖家带，推着独车，扛着包袱，在官

安安稳稳地过几天日。只望安节帅日后问鼎天下之时，莫忘了当初那一纸盟约，

邢州以东，原野之上。

去幽州，和师儿、昭儿汇合。这把年纪，不想什么从龙之功了，只盼着一家团圆，

史思明倒是没笑，他神沉稳，话题已经回到正事上：「节帅，南下之前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浑浊，像是真的老了：「过几日，老朽便要动北

「老狐狸这是闻到血腥味，怕溅到自己上，先跑了呗。「令狐斜睨一

「哈哈哈哈！司公既有此意，本帅也不求！」

他把酒杯往案几上一搁，环视众将，声音陡然：「诸位！如今河北在握，

金银细，送司公北上！待本帅主长安之日，定有厚报！」

或许，这些兵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城门大开，幽州军鱼贯而。那些曾经跪在城迎接「义军」的官员，此刻

了。」

安禄山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的酒碗都了一。他那双小睛此刻瞪得

脸上，鼻血横。

帮人就算有二心，也没法翻过长城来。」

幽州兵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带着几个同伴冲屋里。不一会儿，屋里传

上艰难挪动。听到后方传来的蹄声，纷纷回张望，脸上还带着一丝侥幸——

安禄山端起案上的羊酒，悠哉悠哉地抿了一，也没阻止众将的调笑。他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笃定：「最要害的榆关，由吴三桂把守。那人虽

整个大帐里都是低低的嗤笑声和窃窃私语。

司懿一离开，帐中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一个老汉突然尖叫起来，扔下手里的扁担，拼命往旁的树林里冲。

及发，就被砍翻在地。鲜血溅，染红了官上的黄土。骑兵们哈哈大笑，从

幽州骑兵呼啸而至，弯刀寒光一闪，那些还在犹豫的百姓，连惨叫都没来得

「末将领命！」史思明抱拳，声音铿锵。

随手拖上背，带走了。

然爆发了一阵朗的大笑。

「遵命！」

整个村都燃起了火光。

「传令！」

了。」

帐帘外。

来女人的尖叫和孩的哭喊，随后是缸摔碎、桌椅被掀翻的声音。

安禄山说到这里，脸上的因兴奋而剧烈颤动，声音也变得格外狠辣：

一个中年汉跪在地上，抱着幽州兵的苦苦哀求。回应他的，是一脚踹在

溜圆，扫视全场，声如洪钟：「史思明！你亲率五万锐为中军主力，即刻营，

众将睛都亮了，那是一饿狼看见羊群的光芒。

「告诉弟兄们，这一路南下，金银女人随便取用！只要别耽误行军，杂胡我不！

真到了刀枪说话的时候，他那小心思和算计，在十几万大军面前，什么都不是。

，老朽就不跟着凑闹

然年轻，但事狠辣，又忠心耿耿，绝对值得信任。有他守着东北门，草原那

军令一下，幽州大军如同闸的猛兽，瞬间动了起来。

统被搜刮一空，就连城隍庙里的铜钟，都被拆下来搬上了大车。

段？笑话！」

得倒是快。」

踏，所过之尘土遮天，连天上的飞鸟都惊得四散逃窜。

一个曾经开门献城的县令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质问。

「说什么' 和草原各达成协议' ，」田乾真啐了一，「好像没他就办不

「令狐、田乾真，你们带游骑四，沿途但凡还有人在的村落、没跑净

「大人饶命！小人家里真的没粮了！」

直到他的影彻底消失在帐帘之外，安禄山的笑声才戛然而止。他盯着那还

心里清楚得很，司懿这人有用的时候，确实能当个剂，帮着周旋周旋。但

可已经晚了。

「在！」

安禄山大袖一挥，豪气云：「来人！备上好酒好，再从战利品里挑两车

「哈哈哈！多谢节帅！」

在微微晃动的帘，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低声哼了一句：「老东西，跑

「安守忠、崔乾佑！」

村里，那些怀着侥幸心理没跑的百姓，此刻终于明白过来，什么叫「兵

尸上踏过，顺手抢走包袱里的粮和财，甚至连那些还在哭喊的妇女，也被

已留了人。长城沿线，居庸关、古北、喜峰……哪一都有大将镇守，草

是跑跑的中间人，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沿官南下，直压邯郸故城！让孙廷萧那小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虎狼之师！」

给我司家留一份面的荣华富贵便是。」

「不是说好了投降就不杀吗？！」

的城镇，统统给我扫一遍！犬不留！」

原各就算想趁火打劫，也不来。我们虽将锐南下，但幽州仍能供给人力粮

没投降的城池，统统拿下！府库里的粮草、金银、布帛，找得到的全充用。」

被绑着双手，像牲一样拖在地上。城中百姓被驱赶到街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统

「快跑啊！」

这话说得既识趣，又透着心灰意冷的退意。安禄山盯着他看了半晌，突

众将面面相觑，随即有人忍不住憋了笑声。那笑声一起，便如同传染一般，

那些曾经投降、以为没事的城池，此刻更是遭了殃。

小确实不错。年轻有为，又懂得审时度势。以后若是成了大事，他的功劳少不

「你二人各领一万兵，分兵东西两路，给我把邺城以北、太行以东那些还

长城关隘牢固，各人齐聚！接下来咱们好好会一会那个孙贼廷萧！」

砸来的，不是靠他司懿那张嘴谈来的。真以为草原人吃他那权谋手

安禄山闻言，了，眯起的小睛里闪过一丝满意：「吴三桂啊……那

十几万幽州军如同黑的洪，浩浩向南席卷而去。战嘶鸣，铁蹄践

草，源源不断。不过我们就此收缩了辽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领兵的幽州将校冷笑一声，一刀砍下了他的

成事儿似的。咱们早就和那几个大的酋首你来我往好几年了，他司家不过就

司懿再次拱手，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淡笑容，转离去。

祸」。

「就是！」崔乾佑也跟着附和，「那份盟约，是用咱们幽州的军威、用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