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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般朝高台的石阶扑
了上来。
柔福凄绝地望着那些如饿狼般的建州兵卒。身后便是冰冷的湖水,退也无路,
若被抓住必受无尽的凌辱,如今是最后的时刻了。
她缓缓举起了那支金簪,对准了自己那段雪白纤弱的喉颈。只要手腕再送出
几寸,这乱世的荒唐,便都与她再无干系。
然而,就在那金簪堪堪刺破肌肤、渗出一星殷红血珠的刹那--
「柔福--!柔福--!」
一声女子锐利的高呼,骤然自高台下方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建州兵卒的狂笑,更穿透了柔福心中那层厚厚的死志。柔福
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簪尖稍稍偏开,那致命的一击终究未能落下,眼眸顺着声
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爆起。
只见高台之下,原本正欲冲上石阶的两名建州兵卒已是倒地。火光与血色交
织的烟尘中,玉澍郡主挥动着手中那柄染满鲜血的长剑,劈开了一条血路。
她那一身原本素净的窄袖戎装,此刻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
自己的;发髻彻底散乱,半边侧脸上溅着一长条触目惊心的血迹。可她那双平日
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孤高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谁敢碰她--!」
玉澍尖叫着,竟完全不顾身后砍来的刀,合身扑上前去。手中长剑毫无章法
却极其凶悍地乱劈乱砍,将一名猝不及防的建州兵卒一剑封喉。
「玉澍姐姐……?」
柔福呆立在高台上,手中的金簪「叮」地一声掉落在石板上。她看着那个为
了她浴血杀来的女子,绝望的眼眶里,瞬间涌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玉澍闯到柔福近处,反身应敌,手中的长剑卷起一片令人胆寒的剑幕,自不
会让任何人过了她的剑围去碰到柔福。
建州什长立刻便掉了脑袋,滚烫的热血喷涌而出,剩下几个兵卒见头领倒下,
又听见远处似有同伴的呼喝声传来,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彻底乱了阵脚,虚晃一刀
后便连滚带爬地逃下石阶。
见敌人退去,玉澍的身子晃了晃,手中的长剑拄在地上,硬生生撑住了摇摇
欲坠的娇躯。她喘着粗气,猛地转过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将那呆立
在风中的单薄身子死死搂进怀里。
「傻丫头!谁允许你死的!」
玉澍用力到几乎要将柔福揉在自己的身子里,箍得柔福轻声呼痛。玉澍低头
瞥见那支落在石板上的金簪,反手一巴掌拍在柔福单薄的背脊上,「你拿这东西
做什么!若是我晚来半步,你就死了,那我一辈子也是过不去了!」
柔福伏在玉澍肩头,感受着对方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音,单薄的肩膀开始止
不住地耸动。她死死反抱住玉澍,放声大哭起来:
「玉澍姐姐……你来做什么!外头到处都是胡骑,这儿成了死地,你为了救
我陷进来,怎么逃得出去!」
玉澍只觉心如刀绞,她抬起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衣袖,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