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上她一阵了，在住家附近找她攀谈，藉帮她提东西回家。次数多了，她没了戒心，跟我聊起家里的事。」他说。

「我随时可以吃了你。」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有优先权可以选择对象，我选了你。」

「为什麽要跟我说这些？」我想起外婆的样，她看我的责备神，她跟我说话的不屑语气。我不要想起这些，他为什麽不肯停止？

「她恨杀了她女儿的凶手，也恨那个存活於世的小女孩。怨恨支撑着她，让她的生存有了目标。她恨你，以折磨你为乐，她以为这样是正义，是替她女儿讨回公。她恨不得让你崩溃自杀或疯狂失序的行为，如此一来她就可以证明自己是对的，把你关神病院或监狱，无害地度过下半辈。我该吃了她的，但我只杀了她。她的怨念令人难以下咽，她的存在是浪费。我以为她死了你会过得好一，这想法实在太天真了。」他说，手指伸凌不堪的发丝中，无用地搅动着。

「危险？」我问，几个月前娜娜提过，後来不了了之。我知我危险，但谁不是呢？一场地震海啸，夺走了多少人的毕生心血？豪雨成灾呢？龙卷风呢？火山爆发呢？地球化呢？有毒品呢？

「为什麽找上我们？」我问。他叹了一气。

「我是计画负责人，可以从预期用的目标中保留一个人以供自用。我们这次的计画是不可告人的俱乐里，三分之二的成员。」他说，拿起杯仰一饮而尽。沉默的空档似乎是为了让我消化听到的事实，我呆坐着，望着意兴阑珊的杀人凶手、幕後黑手……望着他中，向下经过咙，收缩的肌将往下带，渴求滋的境地。

「优先权？什麽意思？」我问，事情的走向远远超越正常人可以理解的程度。

「人并不是单独活着，你杀了她，牵动了许多人的生命。我难过并不是因为她死了，而是她的死带给我的家人的影响。该死的人，是我才对。」我说。他一拍桌，发了震耳响。他站起来怒视着我，我抱着瓶，动弹不得。

能散发迷人的气质，引诱人掉陷阱。现代人会担心饮料中被人下药，他呢？早已用将人蛊惑。

「嗯，吃了你们。」他拍着我的背，却令我更加绷。我和他在不同的分类之中，我却一直试图忽略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我们喜乾净健康的，但现在越来越不可得。被污染的空气、、土地、植、动，人类变得奇毒无比。品添加、生长激素、化学药剂，测试自己的极限似的将各

「吃了他们吗？」我问，声音在发抖。我试着打开瓶的瓶盖却力不从心，张开手掌发现手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在我边坐下，替我打开瓶。我喝了一，呛得无法吞咽。

「我知。」我说，宝特瓶的雾气让手掌凉凉的，不舒服。我将珠抹在长上。

「你的外婆是我杀死的。」他突然说。我盯着他痛苦的表情，他并不後悔，痛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