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一怔。

不用回，也知是谁。

他居然不知两个人刚刚行了什么样的对话，以至于说这般玩笑话，林棠脸又一下红了，看似有些尴尬的向后退了退，“珩钰～。”声音婉转，带着撒的意味。

三百年不过天上须臾，林棠也只是睡了一觉，前程往事早该如落在手中的雪化，她早发现了梁渊澄内那难以压抑的气，那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任何人妖，始于天地，也归于天地。那个气就像是当年控制盈昃的那剑风刺向她。

林棠却已起，从他侧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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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天上观人间，见北境异象骤起，因果紊，气机不明。”

“棠棠，此行务必小心。”

驿站早已荒废，只余半边残墙，屋漏风，火堆燃起时仍挡不住四面寒意。诸弟值守夜，其余人各自调息。

刚刚的小曲，梁渊澄依旧没回，只淡淡：“我若死了，你记得先护好自己。”

盈昃沉默着，袖中手指微微蜷起。

珩钰早已经接受被视为榜样的师兄，动了情，路过看着这样打趣，“棠你别逗师兄了，他耳朵都红了。”

肩而过时，她声音轻飘飘落下。

“我不知我为什么活过来了，但既然我已经不是盛棠了，我们的前缘也应该断了，你莫要纠缠我。”

她倒要看看人间要成什么样？

风雪骤停了一瞬。

“谁要你安排后事，谁比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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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如今倒有闲心，站在天上看人间，看见异象，看见天灾，看见万人埋骨。”她终于偏过脸，底带笑，笑意却冷，“你来这一遭，是想替你的徒孙刺来下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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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嗤笑。

只不知是何时起。

当夜，众人于雪岭古驿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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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听完，连都懒得回，她只抬手接住一片雪，慢慢在掌心捻碎。

五一快乐！

盈昃一袭青衣立在雪中，肩上落了薄薄一层霜，像从九天之外走来，三百年过去，他上那不胜寒的味，倒是愈发重了，他看着远方裂谷，声音很轻。

这样的态度对于珩钰很受用，她大抵是不清楚林棠的，只当自己刚刚画，有一些格，笑了一声，“你们继续聊，我不打扰你们了。”然后快速地跑了。

她正望得神，忽觉侧风声一轻。

林棠嫌屋里吵，独自坐到廊外，夜雪无声，远天堑如伏地兽，在月下泛着幽暗冷光。

我来了！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