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舒舒的愿望

她脑中浮现小时候看到的画面——别人家的哥哥会在妹妹哭时亲脸颊、哄她笑，会把糖果她嘴里，会伸手她的发。

越想越低落，舒舒撇撇嘴：“算了啦，反正这愿望也不会灵。”

到了店里，果然是人气甜店，装潢梦幻，空气里都是油香。

舒舒怔了一下，回看那间庙。风又静了，香烟笔直往上升。

放学后的光还有晒，车窗外的街闪着微的光，程舒舒坐白可欣家的车，甩开书包靠座椅，舒服得像整个人都去一样。

隔天早上，程家餐厅。

就像一块捂不的石，舒舒的微笑招呼，他却总是只用最省力的方式回应。

舒舒手上动作一顿，语气却很淡：“一样啊，每天对我摆张冷脸。”

他一直都是那样冷冷淡淡的，跟她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来，几乎堪比陌生人。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想多一个妹妹。

谁也没注意到，那尊奇妙的兽神像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相亲相……让他想对你亲亲抱抱……让他超喜你……本座收到了～”

她低声补了一句，有些失落地说：“我家隔邻居的哥哥都会摸摸他妹妹的，给她亲亲，她跌倒了会抱起来哄……我哥哥从小跟我一起生活，却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过……呜呜……”

“真的有用吗？”舒舒半信半疑，但还是一步一步走近了庙门前。

白衬衫扣得一丝不苟，姿态优雅，刀叉动作不疾不徐，整个人像从教科书里走来

但是无论她什么，程昱珩看她的神，永远都冷冷的，像看一只吵闹的小猴。

“我查查哦……好像是什么禄亶大王庙。”可欣打开手机输地名，边念边，“咦，好多人留言说这间庙很灵欸，有人说求姻缘、求和好都会中。”

就在她踏门槛的瞬间，耳边忽然有一轻得几乎分不清是幻听的小孩声音，像是在笑着呢喃——

“超浮夸的那个，限量供应，我特别订了！”可欣得意地笑了一下，“我爸说女生就该对自己好一，甜也是一自我照顾。”

她还是想跟漂亮哥哥好好相，程舒舒继续试着对他笑，继续在楼梯间对他挥手，在园摘给他，还送了他好几张自己画的图。

程景川穿着白衬衫，正一边喝咖啡一边翻报纸，偶尔和旁的妻低声讲话。

“真的假的？”舒舒挑眉。

“欸，这是拜什么的啊？”

“程昱珩最近怎样？还是对你很冷淡吗？”她舀着油随问。

“看这个——『拜完三天内就联络上前男友，灵到爆，五星好评』，『吵架后来这边拜一拜，男友就回来了，五星好评』……”

“我要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店，你一起去吗？”白可欣边指示司机开车边问。

唐蔓轻笑着拍了拍丈夫的手臂，语气带着撒：“昨天明明就说好不喝酒的，结果还不是多喝了两杯。”

有时候她会想，也许哥哥本不喜她搬来这个家。

“我觉得他也没针对你耶，你看他不是对谁都差不多吗？”可欣想了想，“也许这就是你爸这大对儿的教养方式，培养他不情绪但有压迫？”

最后，还是舒舒自己妥协了。她又开始偷偷从楼梯间探看他，又在他钢笔旁放上一颗糖果，又在他快上车时递上雨伞。

晨光从落地窗洒来，桌上的餐盘致净，餐桌一角还摆着。

她们了两份果千层、一杯蓝莓气泡饮、一壶伯爵茶。吃到一半的时候，白可欣还很正式地帮甜拍了张照，说要传给她妈看她有吃果。

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得很轻：“神明大人，希望您可以让我哥哥喜我……让我哥哥跟我相亲相，好好相……”

舒舒：“好啊，我刚好今天没社团。那家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果千层吗？”

“……错觉吧。”她摇摇，快步追上前方的白可欣。

夫妻两人低声打情骂俏，气氛亲密，看得情很好，而在他们对面，程昱珩正安静地吃着早餐。

“那我是不是也要来走个冷路线。”

巷拐弯的地方有一间不太起的小庙，墙是旧旧的红砖，屋檐还贴着褪的联。舒舒停下脚步，看了一。

“谁说的。”舒舒不服气，立刻起背，抿着微微皱眉，装一副冷又骄傲的表情。

可欣给客观公允的评价：“看起来比较像姨妈刚来，正在忍痛的脸。”

不在他面前讲话、不坐在他边吃饭、不向他展示任何东西。

吃完糕后两人懒洋洋地走店门，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光得恰好，甜撑得人昏昏睡。

“你？”可欣抬看她一，立刻泼冷，“你笑起来太亲民了，一气势都没有。”

过这个可恶的坏哥哥。

“那是赵董敬的酒，没办法。”

可欣抬看她，忽然笑了：“不然你拜一下，说不定你哥就对你好一？”

但程昱珩没有任何反应，不痛不的依旧练琴、读书、关门，像完全不在意她曾哭得撕心裂肺。

车内放着轻快的音乐，两个少女一路聊着课堂上的老师、哪个男生偷偷写情书、某个同学今天穿了超怪的袜，笑声像泡泡一样在空气中飘着。

两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连隔桌的情侣都忍不住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