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跟我上床？”

“……好。”

声音不大，却像石砸里， 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你问他：

你开始频繁给Felix发消息，

你们坐在酒吧最里面的卡座，吧台已经关灯，只剩一盏昏黄灯打在你们脸上。

“……我也是。”

“带了，给你。”

所有东西在那一刻涌到咙。

他睛不眨地仔细看着你，笑得很轻，耳尖红着，灰睛在灯下像化的冰。

“……在想你，在想着我们下一去看的电影。”

“你说人死了会不会变成电影里的鬼魂，一直在放映厅里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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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虚无、烦躁、倦怠、黑，

“今晚放《芳名卡门》，你来吗？”

过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要拒绝了，他才低低地开，他声音哑得不像他， 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了去：

“刚下雨，我在图书馆门，你带伞了吗？”

你们只说傻话：

“你觉得昨天那电影里的黑蛇最后有没有找到他的星星？”

你开始越来越大胆，发一些似有似无的暧昧，但你不怎么没有相关的经验，所以发得奇奇怪怪：

“来。”

一大的虚无，一像黑的虚无，你需要一回音证明自己还存在。

“我现在在床上发呆，你在嘛？”

“Felix。”

“今天好冷，想被人抱。”

可他每一次都回，回得很快，很短，但从不缺席。

那段时间，你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没说话，睫颤了一下，突然耳尖的红从耳廓一路烧到颈窝。

你喝了第四杯红酒，他却喝着白开。

某天。

他也回，似乎也在地迎合你，内容也有奇怪。

“等我，十分钟。”

你发：

你们不说未来，不说家，也不谈论“我是谁”这哲学话题，

快毕业了，课越来越少，你不知该什么，你没有目标，你盲目地跟周围人一样把简历投去，然后石沉大海，

同龄人似乎都有计划，他们在晒实习、offer、gap year计划，

你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但你很明白你只是想要找个人发纵一下，发你那大的、几乎要吞没你的虚无。

你却连“我毕业要去什么”这题的选项都看不清。

“刚洗完澡，发还没。”

“发现一家24小时的罗尼亚小餐馆，酸菜卷要死好吃。”

突然你突然安静下来，盯着他的睛。

你们好像手脚笨拙地在一曲双人舞。

你以为他会敷衍你，毕竟你们并不熟悉，而且你长得太普通了。Felix却有着淡金的发和冷灰的睛，像文艺片电影海报上的男主。

“可以借我的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