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伸手，去层层掀开。

听你问话，男不语，只是一味看你。

清透的泪无意识落下来。

唯一的观众想，如果这一刻被天上的神看去了，哪怕是神，恐怕也会想要为你低眉。

但最右侧，那个最小的棺木，盖忽然挪开。

如果不是你发声音时，他耳朵偶尔会小幅度动作，你甚至会怀疑他是个聋。

你碧绿的眸盛满悲悯。

男还是没有发任何声音。

“姬萧泽呢？你把他藏哪里去了？”你只能看见他，自然是怀疑他。

“为什么哭？”白发男终于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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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只有半扇，遮去他右下半张脸，让你只能看清他左边眉。

那哀伤，是你这个年纪还不能理解的。

你周遭空无一人。

随着最后一块布拂去。

“你不会说话吗？”又举起竹哨，“这是你的吗？”

无法言说的悲伤，从你指尖开始蔓延。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你的神，忽然变得哀伤。

仿佛只是给你看一，而后就要再度合上。

“你应该是已经中邪了。”姬萧泽很肯定。

“你是住在这里吗？”他不说话，你也没停下追问，“刚才是你帮我打开盖的吗？剩下两个盖，可以帮我一起打开吗？我想看看。”

他的目光没有写太多心事，也可能写了，是你看不。

竹哨声清脆悠扬，轻易划破空旷主屋，窜屋，连回声都消散，只变作略显沉闷混响，替你矫正偶尔生疏音节。

“你的意思是，你只能给我看这个，是吗？”你指了指那个最小的棺木。

又是你不曾听过的声音。

不知是听琴夫弹奏次数太多，还是这只竹哨确实很合你缘，你终于勉及格的调。

因为专注看你，而显得过于邃的瞳孔，落在偏瘦的脸颊上，就有些凸。

你心中蓦地有些刺痛。

得无法言说。

只是松开姬萧泽牵你的手，两手捧起竹哨，闭了，轻轻奏。

没有被暴摔到地下，只是被很温柔的力挪开。

棺木里，放了一块布帛。

迈着细细步，你挪到那最小的棺木前。

只是看着你。

白短发的男人没有回答你。

一，很小，很小的骨架，静静蜷缩在那。

他发不长，最长的还不及肩。

“你是谁？”你声问他，又后知后觉，发现姬萧泽过于安静，再环顾侧。

不知为什么，你手止不住抖。

再睁，一个着银面的白发男人，坐在最大棺木之上，双手抱，不知看了你多久。

“没关系，我不觉得排斥，”你对他笑了笑，又低看了看竹哨，“我觉它也是。”

是府里裹小孩常用的。

声线很净，带着一不常发音的生疏。

只是颜太白，白得让人心惊。

这一次，你没辩解。

你会的，还是只有那一首《凤求凰》。

眸眨也不眨。

你怀疑他是个哑。

你心里那痛，在这一刹那，达到巅峰。

你一气了两段才停歇。

你想起，他是在你这竹哨后才现的。

他眉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