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俭的七哥30

“到底还是臣的罪过。

身在佛门却未悟佛法，身为家臣却失了忠心。

一念之差，害得三位主子身陷险境。

臣自知罪无可恕，还请三位主子准臣今日立下誓言：

臣自今日始入达摩洞面壁，不悟佛法，终身不出！”

此话一出，你和姬煞神情皆错愕。

都什么时候了达摩洞还在追你们？

那个洞这么神奇吗？

就非得进去一个？

只有姬无咎一脸早有预料表情。

“当日因，今日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阿弥陀佛！”

姬无咎念了几句神神叨叨的话，转过身来劝你和姬煞：

“七弟，妹妹，你们二位就准他立誓吧。

昔日他以此言要挟你们二位，犯下背主之过。

今日他愿自己应誓，看似多此一举，实则是了结前尘因果。

倘若今日不依他所愿，往后他无论为僧还俗，心中这道执念终究难以释怀。

这不仅有碍立身行事，于佛法修行而言，更会种下心魔祸根。

入达摩洞参悟不透佛法是死，修行遭心魔反噬、走火入魔亦是死。

横竖皆是死局，倒不如让他入洞参悟佛法真谛，于绝境之中搏一线生机。

若他机缘深厚，得以悟透大道、证得涅槃，也并非全无可能。”

姬煞听不懂，姬煞看你神色行事。

你听懂了，但如姬无咎所说那样，觉得这是多此一举。

“姬王室早已是过往云烟，就连我父王都不认这段过去了。

你们这些人，又何必执着于故国？

向前看难道不好吗？

人生如焰火，转瞬即逝。

你已至这般年岁，应早看透生命真相才是。

为何还要我来相劝？

为何依旧执迷不悟？”

瑶光沉湎过往，终究误了一生。

众人眷恋故国，既牵绊了姬无咎多年，也蹉跎了自身半生。

如今瑶光已然解脱，姬无咎亦选择放下，唯独他们仍困在重重枷锁之中。

你看不懂，真看不懂。

僧人也不懂你所言为何。

“王朝落寞，乃是气数已尽，天道使然。

家主不愿回望过往，是因为他昔日在家中受尽委屈、历经磨难。

而我等众人，自幼便由王室抚育教养。

衣食供给、言传教诲，皆受王室所赐。

国破之时，更是承蒙王室庇护，先行安排我们栖身寺院，躲过兵祸。

我们未曾尝过苦楚，自然对王室毫无怨怼。

又因向来安分守己，新朝也并未赶尽杀绝。

甚至过于宽容，朝廷特许国灭前已然落发的僧尼永久保有度牒，若无重罪，方丈不得将我们逐出山门。

得以苟全性命于此，我们便也无法对新朝心生仇怨。

生不得，死不得，进不得，退不得。

这并不是王妃娘娘一人的困境。

她身在无间，我们所有人，亦心困无间。”

见你还是面露不解，僧人斗胆问你：

“在主子心里，姬王室是个很坏的存在吗？”

“这恐怕不止是在我心里吧。”

你寻思当时天下人应该都这么想。

“或许吧。”

僧人并未出言反驳。

只是忆起旧日王朝荣光，眼含热泪，双目生光，他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