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你沉默了一路，姬煞也跟着沉默一路。

直到带着你们停在一处关隘前，他才终于开口。

“过了这里，就是北疆的地界。”

魔头嗓子哑得像缺水很久：

“你们要当心，北疆的人十分凶残，见着魔人，他们……”

“他们是我的族人。”

你出声打断他对你族人的污蔑。

这是你自离开魔宫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魔气散开，姬煞看见马上的你，脸色比在魔宫时还要冷。

“是，他们，是你的族人。”

姬煞一想可不是吗？

你就是北疆王室后人，说是你族人没毛病。

但他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你明明，明明和那些人不一样的。

你说过爱他喜欢他，你从来不觉得他坏……怎么突然就变了？

姬煞接受不了。

见你头也不回纵马出关，他再忍不住，飞身上马，在你身后落座。

“小狼宝宝，你把哥哥落下了，你带哥哥走好不好？”

他伸手，拥你入怀抱，嗅着你发上香气，这辈子不想放开。

“你下去，你好重，会把我小马压坏的。”

“我不要，我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好喜欢你，真的喜欢，我会真心待你好……”

你跟这没脑子的魔说不通，索性挣开他，准备下马。

小马还没成年，再高再大，在你心里，也还只是匹小马。

姬煞比你的小马还要高还要大！

哪里能载得动他？

“别，别动，哥哥下去，让哥哥来。”

他想你没有穿鞋，这处虽不见雪，但山岩颇多，别划伤了你稚嫩脚肉。

按住你腿，姬煞慢慢下马。

下马仍不肯松手，轻轻抱着你两条腿，魔低头在你身上蹭。

“让我跟着你，好么？”

“你怎么跟着我？那边的，可都是我的族人，他们十分凶残，尤其是对魔人，你是魔，是北域的王，他们抓住了你，可不会像你那么蠢，轻易放我离……”

你嘲讽他的话没能说完。

姬煞突然弯腰俯首，把吻落在你脚背。

“你放我离开……”

你准备接着说，可这魔，这魔居然不止是在吻你。

他吻完没走。

魔舌伸出，开始给你清理脚上的尘土，顺带用唾液帮你把快要开裂的肌肤治愈。

“你别这样，很脏。”

你瑟缩一下，想把脚抽走，他却不许。

抬眸满是疑惑看你。

“就是脏了，哥哥才要帮你清理干净，别怕，哥哥会很温柔的。”

他之前都是这么做的。

“不行，你不许这样，我……”

你又不知道他之前都是这么干的！

“听话，都冻伤了。”

感知到唇下肌肤冰冷，骨与肉都僵硬发干，一点儿也不像之前在巢穴里被他舔舐时那样柔软可爱，姬煞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再不顾你挣扎，魔舌舔得一下比一下急切。

不怕，不怕。

他会治愈你，会温暖你，会让你再不害怕。

他会像当初承诺过那样，保护你，跟随你，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要去哪里。

渐渐地，你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