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孟彻，你他妈赢了

他看着宋泽，一字一句。

“——你弟弟的女人，我也可以。”

宋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转过头，看向云嫦，眼底带着最后的、快要熄灭的光。

“云嫦，你告诉我，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是他——”

“不是。”

云嫦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宋泽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云嫦……”

“宋泽。”她看着他，想起订婚那天他喝醉了，抱着她说这辈子都会对她好。想起他第一次带她见父母，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想起他跪下来求婚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对于他来说，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她不爱他。

“对不起。”她说，“我不能嫁给你。”

宋泽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

很久，很久。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哭。

可是他也不能怎么样，宋家如今的一切，谁都心知肚明，多半都是靠孟彻。

而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孟彻，你赢了。”他说，“你他妈赢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他们。

“我姐的事……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她不该那么做。”

孟彻没有应声。

宋泽推开门，走进外面的阳光里。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他踉跄的背影。

客厅里安静下来。

云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心里空落落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过来。”

孟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他站在沙发旁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她，看了很久。

“后悔吗？”

她摇头。

他抬手，拇指擦过她颈侧那枚吻痕，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宋家不会善罢甘休。”他说，“宋父和我父亲是朋友，两家三代人的交情。我离婚，你退婚，这事会闹得很难看。”

云嫦看着他。

“你怕吗？”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却让眼底的冷意化开了一点。

“怕什么。”他说，“大不了不当这个司长。”

云嫦怔住。

为了她，他甘愿放弃这么高的位置？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昨晚你说的话，我记着了。”他的声音很低，气息拂过她的唇，“一百个愿意，你说的。”

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孟彻……”

“我等得起。”他说，“等你处理完宋家的事，等我把离婚办完。多久都行。”

他退开半步，看着她。

“但你要想清楚。跟我在一起，不会比当宋太太轻松。我这个人......”

他没说完，被她踮起脚吻住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尝到他唇上残留的茶香，还有一点点咸涩的味道......不知道是谁的泪。

良久，她退开，看着他。

“我勾引你的时候就想清楚了。”她说，“孟彻，我要的是你。”

他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他笑了。

真正的笑，不再是之前那种淡的、冷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从眼底漾出来的笑。

“好。”

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窗外有鸟鸣声传来，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