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民政局

电话挂了。

宋洁僵在原地，手机差点滑落。

闺蜜凑过来：“怎么了？他说什么？”

宋洁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来，孟彻当年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是靠孟家的关系。

是靠他自己。

他手里有多少东西，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他忍了这么久，不是在等她回心转意。

是在等她先动手。

闺蜜还在追问，宋洁猛地站起来，冲到卫生间，把门锁上。

她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煞白的脸。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

孟彻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

“三天后，民政局。来不来随你。”

*

三天后。

民政局门口。

宋洁戴着墨镜，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她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她父亲。

宋父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对面，孟彻从车上下来，穿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顺路过来办个手续。

“来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洁咬牙：“孟彻，你——”

“进去吧。”孟彻打断她，“我下午还有个会。”

宋洁的父亲拉住女儿的手臂，对她摇了摇头。

宋洁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她恨。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

三天里，她打过无数个电话。银行的贷款被卡住了，税务那边真的开始查账，闺蜜的亲哥面试被推迟——所有她认识的人，突然都变得爱莫能助。

没有人明说是孟彻干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

她第一次真正明白，这个男人这些年对她客气，不是怕她，是不想跟她计较。

现在他不客气了。

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材料，又看了一眼他们，什么都没问，盖了章。

“离婚证要等几天才能拿。”她说，“到时候会通知你们。”

孟彻点头：“好。”

他站起来，看了宋洁一眼。

宋洁以为他要说什么狠话，或者嘲讽她几句。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反击，至少要在最后守住一点尊严。

但孟彻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外走。

那一眼里没有得意，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无视。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在他生命里存在过。

宋洁站在原地，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说不清那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

孟彻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

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来。

“办完了。”他说。

云嫦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这么快？”

“嗯。”他往前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所以，孟太太这个位子，现在是空缺了。有兴趣应聘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孟司长，你这算不算无缝衔接？”

“算。”他理直气壮，“所以你来不来？”

云嫦没说话。

但他听见了，电话那头，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有远处孩子的笑声，还有她轻轻的呼吸。

然后她说：“你在哪？”

“民政局门口。”

“站着别动。”

“嗯？”

“我来找你。”

他笑了一下，抬起头。

阳光有些晃眼，但他还是眯着眼睛看着远处。

“好。”他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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