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是在替我委屈吗

孟彻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嫦。他的目光很专注，专注到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宋洁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她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想骂点什么，想继续撒泼继续闹。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脸色严肃。他走到孟彻面前，微微欠身：“孟司长。”

孟彻看了他一眼：“来了？”

“是。”那人说，“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了。”

他顿了顿，看了宋洁一眼。

“宋家的贷款，今天早上被银行正式叫停了。税务那边的调查也出了初步结果，有几笔账对不上，可能要移交经侦。”

宋洁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她父亲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抓住那个中年男人的手臂：“你说什么？！什么移交经侦？！你......”

中年男人挣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具体的情况，会有人跟你们对接。我只是来通知一声。”

宋洁的父亲呆住了。

他转头看向孟彻，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孟彻没有看他。

他低下头，看着云嫦，轻声问：“吃饭了吗？”

云嫦摇摇头：“没呢。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从家里出来。”

“那去吃点东西。”孟彻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料理馆，还不错。”

“好。”

孟彻牵起她的手。

他们越过宋洁，越过她父亲，越过围观的人群，往台阶下面走。

宋洁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疯了一样冲上去，想去抓云嫦的头发——

但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那个中年男人。

他挡在宋洁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宋女士，请自重。”

宋洁挣扎着，尖叫着，骂着最难听的话。

但孟彻和云嫦没有回头。

他们一直往前走，走到那辆白色轿车旁边。孟彻拉开副驾驶的门，让云嫦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启动的时候，云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宋洁还在那里，被人拦着，披头散发地骂着。她父亲站在旁边，一脸灰败，像是老了十岁。

云嫦收回目光。

“怎么？”孟彻问。

“没什么。”云嫦说，“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她本来可以过得很好。”

孟彻没说话。

云嫦转头看他：“你难过吗？”

孟彻想了想，摇头：“不难过。”

“一点也不？”

“一点也不。”他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云嫦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他问。

“笑你。”她说，“笑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孟彻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有些发红。

“没有的事。”他说。

“有。”云嫦笃定地说，“我听得出来。”

“孟司长是想到终于可以娶我了，声音才抖的吗？”

孟彻没再辩解。

车开出一段距离，他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然后他转头看她，认真地问：“那你呢？”

“我什么？”

“你刚才跟她说那些话，”他顿了顿，“是在替我委屈吗？”

云嫦看着他，没有回答。

红灯变绿。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孟彻回过头，继续往前开。

但他听见云嫦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她说：“孟彻，你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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