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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课堂上,真的再也没有为难过李馨乐。他们甚至会像模范生一样,坐在
第一排,安安静静地听课。只是,黎安德的目光,始终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黏在李馨乐的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你早晚是我的」的占有欲。
这种表面的平静,非但没有让我感到安心,反而让我觉得更加恐惧。我知道,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看,只要你听话,只要你把你的女人带到我的狩猎
场,我就可以让她在别的地方享受片刻的安宁。他像一个高明的驯兽师,用最残
忍的方式,让我和李馨乐,都慢慢习惯他的规则。
而我的付出,也终于有了「回报」。
五月底的一天,在又一场喝到天昏地暗的酒局后,黎绍坚终于松了口。他拍
着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小……小陈,你这个年轻人,不错……有前途!那
个标……标书,你好好做。到时候……我……我会帮你说话的。」
那一刻,所有的屈辱、恶心、愤怒,都被这句含糊不清的承诺所带来的巨大
狂喜冲散了。我差点就要再次跪下来给他磕头。
六月,G市进入了龙舟水的季节。项目招标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我把所有的时
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那份厚达几百页的标书里。我吃住都在公司,每天只睡三
四个小时,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
这段时间,我几乎没有时间再陪李馨乐。我只是每天晚上,在深夜下班后,
给她打一个报平安的电话。
「馨乐,睡了吗?」
「还没呢,在等你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今天忙得
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夜宵过去?」
「不用了,太晚了,外面下大雨不安全。」我心里一阵暖流,「你早点休息,
别等我了。」
「没关系,我不累。」她顿了顿,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充满了鼓励和……
某种决绝的语气说,「陈杰,你放手去做吧。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很多委屈,
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你放心,只要能让你拿下这个项目,我……我愿
意帮你做任何事情。」
「帮你做任何事情」……这句话,在寂静的深夜里,像一颗投入我心湖的石
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我当时只觉得,这是她对我最深情的告白,是我拼搏下
去的最大动力。我完全没有多想,这句话背后,可能隐藏着怎样深不见底的、我
无法承受的含义。
「傻瓜,」我对着电话,柔声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等我项目拿下来,
我们就去买房子,买G市最好的房子,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我觉得自己
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有一个如此体贴、如此深爱自己的女朋友。那些在
酒桌上被践踏的尊严,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甜蜜的勋章。
开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我终于完成了标书的最后一遍校对和封装。紧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