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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26)(8/10)

薄薄的、毫无意义的背景杂音。

(十六)

三轮结束。

黎安德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走到红色垫子旁边。

他先摘下李馨乐耳朵里的降噪耳机。

外界的声音涌入--祠堂里的人群的窃窃私语、空调的嗡嗡声、远处隐约的

鞭炮声--一瞬间冲入她被白噪音填满了太久的听觉里。

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对这种突然的声音冲击的本能反应。

然后黎安德在她耳边说话。

「馨乐。」

他的声音--很轻。像哄一个刚睡醒的孩子。

「三个人都轮完了。」

「现在由你选--」

「刚才三个人,按顺序是一号、二号、三号。」

「哪个让你最爽?」

李馨乐跪在垫子上。

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颤抖。

精液--威廉的和廖东强的,混合着她自己的淫液--从她的大腿间缓缓流

出,在红色垫子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她的腹部和胸口上--威廉射在那里的白色液体--现在已经半干,形成一

层薄薄的膜。

她的眼罩还没有摘。

她闭着眼睛--虽然眼罩下面本来就看不到--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一号……」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疲惫。

「完全没有感觉。」

「太小了。」

「而且软了。」

「根本不算。」

祠堂里--观众席有几个人压抑着笑了一下。

我坐在第一排。浑身僵硬。

「二号……」她顿了顿。

「太大了,太粗暴。像被撞墙一样。有点疼。不够细致。」

威廉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他的手--我注意到--

握住了刘佩依放在他大腿上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然后--

「三号。」

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冷淡的评判语气。而是带上了一丝--

余韵未消的、满足的颤抖。

「三号……最爽。」

她的嘴角--

微微弯了一下。

即使蒙着眼罩,那个弧度也清晰可见。

「他知道怎么让女人舒服。」

「每一下都顶到地方。」

「不急不慢。」

「让人……」

她停了一下。

「让人想一直做下去。」

「我选三号。」

黎安德走上前。

解开李馨乐眼罩上的小锁。

把眼罩摘下来。

灯光刺进她的眼睛。她眯了几秒才适应。

她看到了祠堂。

看到了周围的人群。

看到了黎安德那张笑眯眯的脸。

但她不知道一号二号三号分别是谁。

她不需要知道--规则只要求她选,不要求她认人。

黎安德转向观众。

「结果出来了。」

「李馨乐选择三号。」

「三号是--」

他伸出手。

指向站在矮桌旁边、正在擦汗的廖东强。

「廖东强。」

祠堂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然后--

刘佩依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串尖锐的、几乎停不下来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瓜子壳撒了一地。

「馨乐学姐!」

「你选了廖大叔?」

「收垃圾的廖大叔?」

「哈哈哈哈--G大的优秀毕业生,最后被一个收垃圾的老头操服了!」

「这比你论文答辩的结果还精彩!」

「哈哈哈哈--」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学姐,你当初在毕业典礼上说『不忘初心』--这就是你的『初心』吗?」

「被一个五十岁的秃头环卫工干到高潮?」

「你这个『初心』也太独特了吧!」

廖东强--

从矮桌旁边走出来。

脸上挂着得意而猥琐的笑容。他的秃顶在灯光下反射着油光。啤酒肚把灰色

衬衫撑得紧绷绷的。

他走到空地中央。

向周围的人拱了拱手。

「承让承让。」

他嘿嘿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姑娘眼光好。」

威廉--

站起来了。

他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游戏--他刚才享受了二十分

钟的快感,射得也很痛快,输赢在他的世界观里并不那么重要。

他大步走到廖东强面前。

伸出那只黑色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Old man,you are good。」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脸上带着一种运动员对手之间的欣赏。

廖东强虽然听不太懂英语--但看懂了握手的意思。

两人握了握手。

一个K国交通部长的儿子。

一个中国城中村的环卫工。

因为同一个女人的身体而成为了「对手」--现在又因为同一个女人的选择

而握手言和。

这个画面--

荒诞到了极点。

(十七)

黎安德走到我面前。

我还坐在椅子上。

从选择结果宣布到现在,我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低着头,双手交叠放

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像一尊石像。

黎安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拉开拉链。

从里面抽出两份文件--

《设备移交确认书》

《项目完工验收报告》

两份文件上,黎绍坚的签名和公章已经盖好了。

「杰哥。」

黎安德的声音--意外地温和。

「这是你要的东西。」

「文件签完了。」

「盖完了。」

「你拿回去,让你们公司盖上你们的章,财务就可以打尾款了。」

他把文件袋递到我面前。

我抬起头。

我的脸--那张在过去几天里苍老了十岁的脸--上面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平静。

是空白。

像一块被反复擦拭过的白板。所有的颜色

都被抹掉了。

我接过文件袋。

打开公文包。

拿出公章和印泥。

在文件的「供应方盖章」一栏里--对准位置--蘸了印泥--

「咔」。

一声。

盖了下去。

红色的公章印在白纸上。

端端正正。

我又盖了第二份。

把文件收好。放进公文包。拉上拉链。

然后我站起来。

我没有看任何人。

没有看黎安德。

没有看站在空地中央向人群拱手的廖东强。

没有看还在笑得前仰后合的刘佩依。

没有看靠在椅背上、搂着刘佩依腰的威廉。

没有看站在祠堂侧面、交换着意味深长眼神的黎安伍和黎安邦。

没有看--

没有看李馨乐。

她还跪坐在红色垫子上--精液和淫水从她身体里流出--眼罩摘了,她现

在可以看到整个祠堂--但我没有让自己的视线朝她的方向偏移哪怕一度。

我转身。

朝祠堂的大门走去。

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回响。

空洞而沉重。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第四步的时候,刘佩依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最后一刀。

「前夫!走好啊!」

她的笑声盖住了话尾。

「以后有空来G市玩,记得找我们喝酒!」

「不过你就别带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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