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捷皱起了眉，目光在两人之间狐疑地转来转去：“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一整个白天，顾妙灵、小七和李文渊都在隔地收拾行李，不小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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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妙灵转过，静静地看着江捷。那是一双既不会说谎、也不会演戏，更不懂得如何谋算计别人的睛，里面永远是一片坦与赤诚。

当年响山一行，七星楼魁首天枢，平生唯一的一次败仗便是拜宋还旌所赐。

顾妙灵对他不绕弯，单刀直：“前几日标王已许诺，只要江捷离开你，他便会去重议石除名之事，让她重新回琅越的郡主。但此事，她还没有想好。”

说到这里，李文渊顿了一顿，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只是这一次，他那双睛里，分明带上了几分算计的光芒：“他若是不愿意……你给他下药不就行了？对你来说，这易如反掌。”

江捷看着顾妙灵，缓缓却无比定地摇了摇。

“我不愿。”她说，“我如今能自由潦森，能时常回来探望父母，便已经知足了。至于那石上有没有我的名字，对我来说，早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指望江捷去给宋还旌下药霸王上弓，还不如指望铁树开。

顾妙灵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捷的手背，安抚地看着这个在情上显得有些迟钝的主心骨。

几分玩味：“他让你面代表大宸与黑盾和谈，促成两境罢兵，不也是为你回潦森准备。”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他为你步步为营、打细算。你想要什么，他自然会给你。”

宋还旌看着顾妙灵，许诺：“我会去劝她。”

江捷暗自咋，被李文渊这大胆甚至有些无赖的说法惊得睁大了睛。她下意识地转看向顾妙灵，却发现顾妙灵正低品茶，一言不发，神情中显然是对这个提议默认赞同。

李文渊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忍不住轻笑声，赞赏地了：“你倒是比我多想了一层。”

自从和亲哥哥相认后，有李文渊撑腰，她早把当初宋还旌救她的恩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她里，只觉得江捷喜他，他却不要江捷简直是大为不识好歹，实在惹人讨厌。

一旁的小七倒是兴奋地抚起掌来，睛亮晶晶的，“我早就想看那只鸟吃瘪了！你要是不想下，把药给我，我帮你去下！”

“别问那么多了。”顾妙灵柔声说，“到时你只要听我的，少说话、少馅就好。我保证，那只鸟不仅飞不走，还会自己乖乖飞回你的笼里。”

宋还旌闻言，本该松一气，可心脏却在一瞬间突地收。

夜。

如今这等旧事自然不必再提，但若能逮着机会算计宋还旌一把，看那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男人栽跟，他自然是极其乐意的。

听着这兄妹俩越扯越远，顾妙灵这才放下茶盏，淡淡开打断了他们：“行了，别白费力气了，她不到的。”

在这间屋里，小七天真单纯，只想着凑闹；江捷一片赤诚，不愿利用人心算计。唯有曾在风尘与暗杀中摸爬打过的顾妙灵和李文渊，能瞬间听懂彼此话语里的弦外之音。

回到陵城客栈，江捷还没来得及和宋还旌说上一句话，顾妙灵便径直走过去，将宋还旌叫到了走廊尽单谈。

既然江捷叫他“灰鸦”，她就在背后一一个“那只鸟”叫得不亦乐乎。

岂不正是他长久以来步步筹划的最终目的？

一剑之败，此生刻骨铭心。

江捷一愣。

“不过……”顾妙灵话锋一转，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接受你父亲的提议？”

“好啊好啊！”

顾妙灵听罢，轻轻笑了起来。她抬起，与对面的李文渊对上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

白日里，标王亲许诺：只要她同意与宋还旌彻底分开，留在平江城，他便立刻传信给磐岳新王黑盾，并联络三合长老会，重议当年江捷被石除名的惩罚，恢复她琅越族人的份。

“你拒绝了不要，”顾妙灵看着江捷，嘴角的笑意逐渐加，“就算你不同意，这件事，在他面前也大有文章可。”

顾妙灵冷看着他，冷声问：“你已经决意要放弃她了，是吗？”

宋还旌难得主动走了江捷的房间。

屋内烛火昏黄。宋还旌坐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