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少爷宥/人夫裕

钟家没有过圣诞的习惯。

秦声和钟问林什么宗教都不信，对节日也不感兴趣。

每回就数他们的小儿子钟宥最热衷。

一大早，谢净瓷就收到了他的微信。

【。：宝宝快下来陪小句号装圣诞树。】

句号是钟宥的小名。

钟裕叫冒号。

冒号代表引出，给了早出生的哥哥，句号代表终结，给了晚出生的弟弟。

钟宥的很多id都是「。」。

钟裕则从来不用冒号这个名字，他只用鱼。

就像谢净瓷只用瓷。

女孩被钟裕搂在怀里。

昨天他们没回主卧，直接在这边洗澡睡下了。

她实在不懂钟宥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夜里被骂了，第二天还能像无事人一样。

前面的消息是谢净瓷半夜发的。

【瓷：你真的坏死了。】

【。：撒娇呢？】

【瓷：你是不是神经病。】

【。：好娇。】

【瓷：你再干坏心眼儿的事我会永远拉黑你的。】

【。：怎么就又坏上了？我的大小姐。】

【瓷：你才是少爷吧。】

【。：是，少爷给你热脸洗内裤，少爷给你热脸洗内衣，少爷给你热脸洗袜子，少爷给你热脸做早饭，少爷给你热脸做午饭，少爷给你热脸做晚饭，少爷给你热脸舔乳头，少爷给你热脸舔小逼，少爷给你热脸舔耳朵。】

……

密密麻麻的文字直戳眼睛。

她时常怀疑，钟宥是个机关枪。

她没说傻子捡到了东西。

她只是被气到了。

钟宥自己清楚自己干了什么事。

【。：所以呢。今天不跟老公出去约会了？】

【瓷：我本来就没要约会，是你自言自语。】

【。：。】

【。：谢净瓷我对你只有句号。】

【瓷：我对你只有省略号。】

【瓷：……】

【。：小学生。】

【瓷：幼稚园生。】

他跟她发个不停。

后面四点多，谢净瓷不回消息，他才安静下来。

结果清晨又开始找她。

谢净瓷关掉手机，往被子里钻。

腰间，男人的手动了动。

傻子把她捞回去，准确无误地盖好薄被，掌心阖在她肚皮上。

她心惊胆战，把手机反扣好。

悄悄回头看。

他眼睛闭着、嘴巴也抿着，仍然在梦境中。

钟裕胸膛起伏的节奏缓慢平稳，宽厚的臂膀将她圈在里面，暖洋洋的。

她眼皮发沉，有一下没一下地眨动。意识渐渐松散，抓着他的食指睡了过去。

……

再睁眼。

身后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床单上只有她的温度，右侧触感冰凉。

“小裕。”

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撑着床起来去洗手间，发现台面上有挤好的牙膏。

杯口溢出来的水顺着陶瓷壁滑下去，淋湿了她的手指。

她移走杯子，关掉龙头。两秒后，才拿起牙刷。

放在主卧的洗面奶和漱口水被挪到了这里。

浴室的暖架上挂着一件洗净的内裤，带着淡淡的皂香，潮气半干，已经不滴水了。

是傻子捡回来的那条。

滚筒洗衣机的筒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谢净瓷回到房间，看见了晾在阳台的衣物。

有她昨天穿的衣服。

还有钟裕的毛衣、长裤，围巾和手套。

衣物按长短排开，前后错落有致。

一眼望去，整齐得近乎刻板。

她牙齿碰到唇瓣，微微蹙眉，嗓音极轻，像自言自语：“小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