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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里的避孕套是钟宥亲自拆盒放进去的。
在与她相关的事情上,他有着过分精确,甚至精确到苛刻的记忆力。
谢净瓷第一次和他约会穿的是哪条裙子,第一次跟他吵架走的是哪条小道。
第一次扇他脸伸的是左手还是右手,钟宥全记得。
他习惯做完爱清点数量。
出差前,套有21个。
现在是20个。
钟宥数着那些套,数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是20。
他转身快步走向沙发,抓起旁边的垃圾桶,掏出刚刚被他扔进去的监控卡片。
卡片被塞入读卡器,插到了电脑里。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打在钟宥脸上,仿佛外面的雪渗透了墙体,洇出灰色的潮斑。
他手指握着鼠标,神情平静地查看录像,拉时间轴。
12月1日,她睡梦中被傻子闹醒了。
傻子抱着女孩的大腿,脑袋埋进她腿心舔逼。
把她舔得脚背绷着,脸颊热汗淋漓。
监控中,她这次是清醒的。
其余时间,则是傻子夜里偷偷舔她。
12月2日到12月5日,他们在分床睡。
12月5日之后,房间里只有傻子一个。
但,12月23日,家宴的前一晚、钟宥回国的前一天。
他们又滚到了一起。
她坐在床边,傻子跪在地上给她磕头,跪着跪着,忽然伸舌头舔她的脚踝、舔她的小腿。掐住她的膝弯,把她压到床上吃她的逼。
她流了好多水,勾得傻子喉结滚动,尽数吞咽水液。
他的性器挤压她殷红的瓣肉,差点撑开那个小口捅到里面。
她使劲甩了一巴掌,将他的脸狠狠扇偏过去,傻子反而拉着她的手舔了起来......
谢净瓷哑着声哭,连发丝都是湿的。
钟宥足足看了三个小时。
前院的雪,积出厚厚的层。
让人分不清这是第几场冬天。
男人关掉电脑,起身,回到床边,继续做方才的事情,继续包装他的礼盒。
一切如常,如常得异常。
他拿起美工刀划破彩纸,切开一条干净的裂口,带出细长尖锐的刺啦声。
零星的血珠溅在雪梨纸上。
沾染了那片纯洁的白。
他似乎感觉不到痛意,眼睫垂得很稳,唇间断断续续地念着:
“宝宝的礼物。”
“小瓷的礼物。”
“礼物,要包礼物——”
废纸被男人攥进手心,揉成团。
他抽出新的铺平,刀锋贴着折线横拉、剖开。
重复割纸的动作。
随着换纸的次数越来越多,指腹的伤口印出的血迹也越来越淡。
待雪梨纸上只剩微不可察的浅粉晕色时,钟宥才停下换纸的举动。
木地板被揉皱的白纸覆盖满了。
和高中拿到offer那年,同学扔试卷、扔书本、扔教材的场面极为相似。
不同之处在于,这堆纸是血点子。
那堆纸全是墨点子。
当年他陪谢净瓷打扫了很久。
最后一群同学大夏天在外面罚站。心软的班长给全班买了水、买了冰淇淋。
她拉着钟宥的手去倒垃圾,躲到楼梯间的隐蔽处,在那里,搂着他的脖子讲话:
小宥,我其实有生日礼物想给你。
那个时候。
她就已经在打工为他买耳坠了。
......
钟宥摸向耳侧。
硬生生把他的十字架拽出来,扯得皮肤发红,沁出丝丝血意。
戴了六年的银器,被钟宥放进首饰盒深处。
他包装到凌晨五点。
包好所有的生日礼盒,放下刀子和胶带,去洗手间洗脸。
冰凉的水流冲刷皮肤,镇静血液。
男人拧紧开关的瞬间,抬头照见了镜子。
他眼中的血丝沿着瞳孔扩散。
唇色雪白得几乎透明。
他的面容古井无波,安静得像没有情绪,整个人却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骇意。
发顶冒出黑色。
金发需要补了。
钟宥手指抚上脸颊,越过镜子看向虚空。
指尖划过眉毛、眼尾、鼻梁、唇瓣,忽然用力掐住自己的脸,仿佛要将这张皮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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