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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宥希望他们一起作画。
可他并没有解掉系带。
“这样...我怎么画。”
谢净瓷出声提醒,他牵着她摘去一条。
“眼睛呢。还有眼睛。”
“遮住眼不可以画吗。”
“遮住眼当然不可以画。”
她的困惑应声落下,脸上的束缚也随之拆解。
骤然接触光线,眼皮快速眨动了几秒,缓缓适应着刺目的白炽灯。
现在她才看清楚,钟宥把她带到了他在望潮的大平层公寓。
这块地段,回京县不堵车的话要一个多小时,去市中心是三四十分钟。
他们以前约完会,如果时间太晚,就会来这儿过夜。
公寓里收纳着谢净瓷高中使用过的画架和钢琴,还有她的旧颜料盘和废弃的画。
大二那年,京县中学重新装修,美术教室和音乐教室的东西被清空,钟宥不知从哪得知消息,买了这套房子,把原本该扔进学校仓库的物件搬了回来。
在那里,他找到了她美术课上的作业——老师让她临摹的星月夜。那幅画做了两届教学样例后,尘封进仓库。
又被他捡走,裱好,就挂在,她和他身处的客厅。
谢净瓷低头不语,抓起衣服想穿。
钟宥反而在脱自己的衣服。
“不是要画画吗?”
“是。”
她很想问他到底在哪里画、到底为什么突然画画。
但她看到了尹书律给的纸袋子,袋子里的颜料被摆在桌上,那牌子她见过......
本科进前辈的组拍戏时,化妆师给她化特效妆就用了这款颜料,是专门拿来进行人体彩绘的。
她攥紧衣物。
“钟宥...”
男人指尖解着纽扣,衬衫前襟散开,裸露的胸口被灯光照得冷白。
腹部肌理干净流畅,唯独那块未愈合的骨头纹身破坏了身体的美感。
单薄的衣料滑下去。
他腿间分开一点距离,慢条斯理地解皮带,松掉按扣。
她的汗水好像从脸侧流进了鼻腔,呼吸的余韵中全是湿腻粘连的汗水味。
上次盯着钟宥脱衣服、脱裤子....是她被勾引,跟他电话自慰那回。
隔着屏幕尚且有块液晶玻璃作缓冲,亲眼所见,她的理智一点点融化,腿心的温度熨烫着肌肤,生出熟悉的酸胀感。
明明钟宥的手指抽走了,她的甬道却还有被插入的恍惚错觉。
这种虚幻的错觉令她身体发软,内里的水分渐渐被表层的汗吸走,越是流汗,口腔越干渴。
金属扣咔哒落到地上。
他仿佛在把自己交给她,性器赤裸裸地朝向她,跳了两下。
男人的每块皮肤都是白皙光滑的,只有鸡吧颜色深红样貌狰狞,与他格格不入。
顶部的铃口被她注视着溢出透明的水光,他耻骨上侧的纹身接着起伏,腰线绷紧。肌肉的沟壑一收一放,明暗分明。
“画我。”
谢净瓷并住腿跪起来,将湿热的地方藏在小腿之上,隔绝穴口与沙发的触碰。
她对她自身的感官变化很清晰,接收钟宥说的话,却是迟钝的、在脑子里拖了半拍才成形。
他让她画他。
画哪里,画小腹还是哪里。
他不会让她在性器上画画吧。
“画什么...?”
她没意识到她问的不是为什么画,而是要画什么。
钟宥躺在那里,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脸,擦她耳后的汗,揉她因情欲而憋红的耳朵。
“画你想画的任何。”
“就把我,当作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