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对不起，哥哥加班迟了，我现在就赶回去，小瓷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外面漫天大雪。

意识蒙昧间，他看见了谢净瓷的脸。

“昔也可以，不加糖。”

“麻烦帮我打包一杯果蔬，加冰。”

“这是我们婚后的第二年。”

想到了自从他和谢净瓷结婚后就一直在下的雪。

想到了京县经久不息的雪。

原来，他们已经分开了。

“你终于...来接我了吗。”

【鱼：今天好冷，和在临川时一样冷。你有没有盖好被等我回家？】

她成为新锐导演，偶尔也会演戏，在网上有许多粉丝，他们都她，他们甚至可以去她的电影发布会。

他好像意识不到。

而他不能。

他朝她伸手臂，指尖碰她的脸，划了那片虚空。

“抱歉，说了你弟弟的坏话，这杯我请。”

如果初见时，他发现她在偷看，他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鱼：老婆，我买不到果蔬，所以给你买了果蔬昔。】

钟裕记起香樟树前踮脚要一份果盒的女孩，记起她的校服名牌、祛疤膏、创可贴，记起所有所有，所有他们之间的事迹。

（正文完）

“说起来...你不是钟宥，那你，怎么会去看小瓷的电影？”

他拿起手机，给备注里的「老婆」发消息。

“这么多年，小瓷和他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钟裕躺在没过的雪中。

风卷着雪雾扑打脸庞，天地间寂寥得发虚。

钟裕打开钱夹，几张纸币，压在桌角。

“什么？？”

钟裕恍若无人地买完果蔬昔。

如果中时，他告诉她自己的存在，他们的相是不是会好一些？

覆盖住他的睫，填满他的鼻。

这是他们分开的第二年。

他沉浸在回去太迟，老婆会生气的错觉里，连雪沾鞋袜也没察觉。

推开玻璃门走风雪中，耳边只剩大雪纷飞的闷响，什么都听不真切。

静静地任由雪飘落。

果蔬昔洒落了满地，浅的渗积雪里，不过片刻，就与雪成一团，没留下任何痕迹。

想到了他还是傻的时候，那个雪天、被谢净瓷抱在怀里哄，被谢净瓷飙车救赛车场，被谢净瓷带去族馆认海，被谢净瓷领到咖啡厅吃糕......被谢净瓷......

“抱歉，我们只有果蔬昔。”

“老婆，别哭。”

钟裕装好手机，望着细碎飘落的晶莹雪。

如果二十四岁时，他永远个傻、永远也不恢复记忆，他们的故事是不是会长一？

赵思远视线扫过钟裕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停顿，抬重新打量他。

女孩红着睛，不停地泪，弯腰来拉他，“钟裕...你怎么睡在这里。”

他着勺柄，轻搅杯中的咖啡，示意服务员买单。

“你告不告诉他，我都无所谓。反正，我跟他们已经闹掰了。”

这个名为“老婆”的微信，像空白、朋友圈空白，是他自己的小号。

他咙涩痛，堵着谢净瓷三个字。

“睡在这里会死掉的…小裕——”